圍是黑的、黏稠的、壓著胸腔的，他掙紮了一下，眼皮掀開一條縫。
視線是模糊的。
暖黃色的燈光從客廳方向漏進來，在臥室門框上切出一道傾斜的光帶。
這個姿勢讓一切都變得太清晰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看著他，瞳仁裡映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正對著他，sit在他身上，襯衫從肩膀上滑落，露出脖頸到腰線一條流暢的弧線。
陸雲錦的呼吸很重。
每一聲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
他的右手按在林七夜的小腹上，掌心滾燙，指尖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淡淡的銀灰色光。
左手握著林七夜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腰側。
他在做什麼——
林七夜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不是刻意的，像是身體自己在做這件事，像一個被喚醒的、擁有自己意誌的生命，本能地尋找著溫暖與充盈。
林七夜的大腦還沒有完全啟動，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感受到了——從兩人……的地方一路燒上來，燒得他整個人像被拋進了一團火陸雲錦的呼吸很重。
每一聲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心跳、身體深處正在蘇醒的灼熱。
他能感覺到陸雲錦的手按在他胸口，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熱度，指尖微微蜷著，像是想抓住什麼，又不敢用力。
林七夜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像是被砂紙磨過的聲音。
“……雲錦。”
陸雲錦的動作頓住了。
“你在乾什麼。”
林七夜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掏出來的。
“……你看不出來嗎。”
陸雲錦的右手從林七夜的小腹上移開，撐在自己膝蓋上，像是需要借一點力才能穩住身體。
他的肩膀縮了一下，又鬆開。
“我在讓你記住我。”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
陸雲錦低頭看著他。
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光，有水霧，有一種說不清是決絕還是脆弱的東西。
他笑了一下，很輕，嘴角的弧度帶著一點顫抖，像一朵被風吹歪了的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的尾音。
“但是你現在別說。”
林七夜看著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明天就要走了。你這一走就是十年。十年之後你回來，可能什麼都不記得了。但如果你記得今天晚上——如果你記得我是你的。你就一定會回來。”
林七夜撐著手臂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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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慢，因為藥效還沒有完全退，他的手臂在發抖。
但他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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