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因為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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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認真得近乎執拗。
“……不像。”
“那就行了。”
陸雲錦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林七夜的手背。
不是握住，隻是碰了一下，像確認他是不是真實的。
“你要是真不願意——”
陸雲錦的聲音有些啞，
“當時為什麼不推開我？”
林七夜看著他。
那雙總是冷冽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麵深不見底的湖。
“推不開。”
低頭看著陸雲錦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那幾根手指很白，指節處有精神力透支後留下的細微紅痕。
“你那時候已經覺醒了……你的力量比我強，你想推開我，我根本攔不住。”
“……那你為什麼不推？”
林七夜沉默了很久。
久到陸雲錦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我舍不得……”
然後林七夜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也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做。”
“那你為什麼不——”
“因為我不想讓你一個人。”
然後林七夜反手，握住了那隻手。
“我從來不說不認真的話。”
陸雲錦的呼吸停了一拍。
走廊裡的燈忽然閃了一下，又恢複了正常。
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重疊在一起，邊緣模糊，分不清誰是誰。
“林七夜——你知道嗎？”
陸雲錦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很淺，但眼底的光比任何時候都亮。
“什麼？”
“你這個人。”
陸雲錦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和一點無奈。
“明明什麼都敢說，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惜字如金。”
“……你想讓我說什麼？”
“我想讓你說——”
陸雲錦沒有說完。
因為林七夜忽然鬆開了他的手，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雨後的夜風湧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遠處的天空已經放晴，幾顆星星從雲層的縫隙裡露出來，微弱但清晰。
“你看。”
林七夜說：
“雨停了。”
陸雲錦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嗯。”
“你說‘給我一輩子’的時候。”
林七夜的聲音很輕，
“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
“現在呢？”
“現在覺得——”
林七夜偏過頭看他，
“一輩子可能不夠。”
陸雲錦怔住了。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他的額發。
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亮得驚人，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
陸雲錦聲音有些啞。
“知道。”
“那你還說？”
“因為是真的。”
陸雲錦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淺淺的、克製的笑，而是真正的笑，從眼底漫出來，像雨後的第一縷陽光。
“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哪裡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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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先說的。”
陸雲錦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林七夜的手背。
“結果你每次都能說出讓我更心動的。”
林七夜低頭看著他的指尖。
然後他反手，握住了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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