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劍身上的“錦”字被血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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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握不緊，是握得太緊。
五指死死扣住劍柄，指節發白，手腕僵硬，肩膀不自覺地聳起來。
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的繩子，而不是握一柄劍。
吳湘南看了兩天。
第三天，他叫停了訓練。
“你怕劍。”
陸雲錦正在擦劍身上的水痕，手頓了一下。
“什麼？”
“你怕劍。”
吳湘南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
“你握劍的方式不是‘持’，是‘攥’。你在害怕它從你手裡掉下去，或者害怕它傷到你。”
陸雲錦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
“吳叔，你想多了——我從小就用劍，怎麼會怕？”
吳湘南沒有接話，隻是看著陸雲錦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眼眸裡有一瞬間的閃躲，很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
“明天繼續。”
但吳湘南看見了——
“好。”
陸雲錦把劍插回鞘裡，轉身走了。
吳湘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少年握劍的手在發抖。
不是冷——
訓練場的溫度很正常。
是怕。
…………
“你知道劍道的核心是什麼嗎？”
陸雲錦坐在訓練場的台階上，手裡拿著劍。
“……砍人？”
吳湘南閉了閉眼。
“不是，是——意。”
“意？”
“就是劍意。”
吳湘南看著他。
“你的化雨為劍已經具備了‘形’——雨線、水線、滲透。”
“但劍法需要的是‘意’。你要讓劍成為你意誌的延伸，而不是一個工具。”
“……”
“你想象一下，你最想保護的東西是什麼？”
陸雲錦沉默了，想到了很多。
滄南市的街道、136小隊的每個人、林七夜……
“然後——”
“把那個念頭，灌進劍裡。”
陸雲錦舉起劍，精神力從他的掌心滲入劍身，沿著劍脊流淌到劍尖。
劍尖沒有亮。
陸雲錦額間滲出薄汗，腦海裡又不可控製想到某些畫麵。
指尖驟然一鬆，長劍哐當砸落在地，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驟然炸開僵在原地。
陸雲錦怔怔望著腳下劍身，方才凝聚的滔天劍意，頃刻間散得一乾二淨。
…………
吳湘南對劍的感知力極強。
他不需要親手揮劍，就能看出一個劍客的每一處破綻——看陸雲錦的劍，就像看一本攤開的書。
每一頁都寫著同一個字。
——怕。
於是他安排紅纓和陸雲錦對練。
“用槍。”
紅纓轉了轉手裡的長槍，看了陸雲錦一眼。
“你確定？小雲錦現在連基礎劍式都握不穩，我怕一槍把他挑飛。”
“你控製力度。我要看的不是他能不能贏，是他麵對攻擊時的本能反應。”
紅纓點了點頭。
陸雲錦站在場地中央，握著劍。
紅纓退到十米外，槍尖朝下，姿態鬆弛。
“開始。”
紅纓動了。
第一槍，刺。
速度不快，力度控製在三成。
陸雲錦側身格擋，劍鋒磕在槍杆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第二槍，橫掃。
陸雲錦後退半步，劍尖下壓，擋住了槍杆。
第三槍，突刺。
這一槍比前兩槍快了半拍。
陸雲錦的劍擋住了，但他的身體僵了一瞬。
隻有一瞬——短到紅纓差點沒注意到，但吳湘南注意到了。
他在陸雲錦僵住的那一瞬間，看到了他瞳孔的收縮。
那不是麵對攻擊時的正常反應。
那是恐懼——
“小雲錦，你剛才怎麼了？”
紅纓也後知後覺感覺到了，於是收了槍，下意識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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