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世界對他來說不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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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血、木劍……】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劍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但沒有哭出聲。
吳湘南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來。
“雲錦。”
沒有回應。
“看著我。”
陸雲錦慢慢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裡麵不是恐懼。
——是憤怒。
——對自己的憤怒。
“我握不住。”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知道我適合劍，刀法勉強能用，但劍——劍才是對的。可是我一握劍就——”
陸雲錦說不下去了。
吳湘南看著他，
“你知道原因。”
不是疑問，是陳述。
陸雲錦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小時候……”
可他沒有說下去。
此時訓練場上很安靜。
吳湘南沒有催他，耐心的等待；
紅纓站在遠處，背對著他們，手裡的槍垂在身側。
她什麼都沒問，但她的眼眶紅了。
…………
那天訓練結束後，吳湘南去找了陳牧野。
“他有心理障礙。”
陳牧野正在看訓練報告，聞言抬起頭。
“劍？”
“對。”
吳湘南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手腕。
“他的精神力親和度極高，身體條件也適合走劍道。但他的握劍方式暴露了深層的恐懼反應——不是怕受傷，是怕‘失去’。”
陳牧野沉默了一會。
“你問他了？”
“問了，他不肯說。”
“那就別問了。”
陳牧野把報告合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些東西，得他自己想通。”
吳湘南看著他。
“你覺得他能過去？”
陳牧野想了想，篤定開口：
“他能。”
“一個真正過不去的人，不會每天準時出現在訓練場上。”
吳湘南沉默了，然後點了點頭。
“那訓練繼續？”
“繼續。”
陳牧野頓了片刻，
“但節奏放慢一點，別逼他。”
“明白。”
吳湘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隊長。”
“嗯？”
“他的劍意……如果真的能練出來，會很強。”
陳牧野看著他，挑了挑眉。
“……你看到了？”
吳湘南點了點頭。
“綜合考核那天，他把意念化為劍的那一瞬間——那不是普通的精神力外放，那是真正的劍意雛形。”
喉結緩慢滾動幾下。
“隻是被恐懼壓住了，隻露出了一角。”
“如果他能把那扇門推開……”
吳湘南沒有說完，但陳牧野懂了。
如果陸雲錦能跨過那道坎，他的劍，將不再隻是化雨為劍的延伸。
——而是真正的劍。
…………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陸雲錦走在林七夜旁邊，兩個人沿著路往回走。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又慢慢並到一起。
誰都沒主動開始說話。
陸雲錦的手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握劍後的僵硬感。
虎口裂開的傷口被汗水浸過，一抽一抽地疼。
但他沒覺得疼，隻覺得空。
有什麼東西從胸腔裡被挖走了，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風從裡麵穿過去，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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