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無藥可救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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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牆倒下的瞬間，聞鶴反手將劍插進地麵。
劍域撐開，落下來的磚石全被擋在半空。可他剛才壓製魔煞時受了傷，劍域隻穩了幾息，邊緣便開始崩裂。
“出去！”
沈辭一手扶住謝無霜，一手去抓阿九。
沒抓到。
阿九站在翻湧的黑霧中，正把散開的魔煞往體內拖。暗紅紋路已經越過頸側，沿著下頜爬了上去。
他方才強行吞下整座廢廟積存的魔煞，體內封印顯然撐不住了。
沈辭當場改變主意。
“聞鶴，再撐一會兒！”
“你要做什麼？”
“撈人。”
聞鶴看了一眼站都站不穩的謝無霜，又看向快被魔煞吞沒的阿九。
“你還真是一個都不肯丟。”
“來都來了，總不能隻帶半隊回去。”
沈辭把謝無霜安置在斷裂的神台旁，轉身衝進黑霧。
陰寒氣息撲麵而來，護體靈力轉眼被撕開。沈辭沒有停，循著那道熟悉的氣息往前，終於在黑霧中心扣住阿九的手腕。
“看著我。”
阿九沒有反應。
他體內正傳出接連不斷的裂響。每響一次，周圍的魔煞便重上一層。
沈辭心裡隻有兩個字。
寄了。
要是讓封印徹底裂開，在場四個人誰也別想走。謝無霜傷成這樣，多半第一個下線；聞鶴還能頂一陣；至於自己，按照前兩次模擬的經驗，大概又能解鎖一種全新的死法。
這福氣給誰誰要。
“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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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把靈力送入對方經脈，卻像拿一杯水去堵決堤的河，連片刻都沒撐住。
阿九終於抬起頭，瞳孔已被暗紅占滿。
“師兄先救了他。”
“他腹部插著陣牌，我不救他，難道先問你同不同意？”
“你碰了他。”
“……”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記這個？
沈辭按住他的肩：“謝無霜是陣眼，你是容器。你們兩個誰出事，這座山都得跟著陪葬。聽懂了嗎？”
阿九盯著神台旁的人：“那師兄會為了他，把自己留下嗎？”
沈辭正要回答，黑霧突然暴漲。
聞鶴撐起的劍域被撞出裂縫，一塊房梁穿過缺口，直奔謝無霜砸去。
謝無霜抬起殘劍，卻連手臂都沒能抬穩。
沈辭來不及多想，拽著阿九一起撲過去。劍光從側麵落下，房梁斷成兩截，擦著三人砸進廢墟。
聞鶴收劍落地，唇邊又多了血。
“你們還要聊多久？”
沈辭扶住阿九：“有辦法嗎？”
“沒有。”
聞鶴回答得乾脆。
“那你下來做什麼？”
“等劍域塌了，大家一起被埋？”
很好。
四個人，一個傷得拿不住劍，一個封印開裂，一個靈力快要耗儘，剩下的沈辭肩上還帶著傷。
隊伍配置看著豪華，血條全是紅的。
謝無霜靠著神台開口：“我能修補封印。”
阿九冷冷看過去：“你也配碰我？”
“我沒打算碰你。”謝無霜看向沈辭，“讓他來。”
沈辭蹲到他麵前：“講清楚。”
“陣牌裡留著輪回之力，可以暫時補上裂口。聞鶴隔開外泄的魔煞，我負責找出破損之處，你把力量送進去。”
“為什麼非得是我？”
“他隻肯讓你進入經脈。”
這倒是真的。
聞鶴擦去唇邊的血：“輪回之力進入活人經脈，會留下什麼後果？”
“可能看見不屬於這一回的記憶。”
阿九立刻拒絕：“我不需要。”
謝無霜並不爭辯：“那便等死。”
殿頂又掉下一片磚瓦。
沈辭懶得讓他們繼續拉扯，直接握住阿九的手：“選一個。信我，或者大家在這裡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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