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戴墨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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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走出病房的時候，臉上的笑終於撐不住了。
他站在走廊裡，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忽然覺得荒唐——他居然在認真盤算，如果她隻是有男朋友就好了。
男朋友可以分手，丈夫不行。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難看。
有苦說不出，大抵就是這種感覺。
病房裡，江鬱清端起杯子，喝了口涼透的水。
她望著萩原研二沮喪離去的背影，神色沒什麼波瀾。
她還是第一次拿黑澤陣，這個“消失的丈夫”當擋箭牌，她又不是瞎的。
萩原研二這段時間時不時圍過來，像隻開屏的孔雀，她看得清楚，隻是懶得拆穿。
但她不喜歡吊著人。
一句"有丈夫"，乾淨利落，省掉後麵所有不必要的拉扯。
她把水杯放回床頭櫃上，重新靠回枕上，閉了眼。
——
江鬱清在醫院住了幾天。
老板來看過一趟，帶了一兜水果，臨走時把一張批好的假條擱在床頭。帶薪的，直到她傷好為止。
他放下東西就走了，沒給她拒絕的餘地。
淺野和樹也來了，一進門就趴在床邊，整個人蔫巴巴的，眼神裡寫滿了"你快回來救我"。
放學後的病房會熱鬨一些。
毛利蘭幾乎每次都帶著花來，進門就坐到床邊，自然而然地挽住江鬱清的手臂，腦袋往她肩上靠。
江鬱清起初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推開。
幾次下來，她已經能麵不改色地任由這個女孩貼在自己身上，偶爾還會抬手替她理一理額前的碎發。
工藤新一每次都站在旁邊看著。
他看著毛利蘭熟練地靠在江鬱清肩頭，看著江鬱清低頭替她別好那縷碎發，看著兩個人安靜地坐在一起，像認識了很久似的。
明明才認識幾天。
他皺著眉，沒說話。
又過了幾天，江鬱清覺得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便辦了出院。
走的時候毛利蘭抱著她不撒手，淺野和樹在電話那頭歡呼了三秒，老板發來一條消息，大意是明天不用來，後天再說。
工藤新一站在走廊儘頭，看著江鬱清被毛利蘭拉著往外走，始終沒有上前。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卑劣。
不是那種大是大非的卑劣，而是很小、很私心的那種——他不想讓她認識蘭。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荒唐。蘭是他的青梅，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他憑什麼不想讓她們靠近？
可他控製不住地想。
每次蘭來了，江鬱清的目光就會落在蘭身上。
哪怕隻是安靜地坐著，哪怕隻是偶爾喂她水果，那種注意力也是真實的、柔軟的，是他從未在她那裡得到過的。
她對他的態度始終是淡淡的，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不對他展露多餘的表情，不給他多餘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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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她麵前，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看得見人，夠不著溫度。
唯獨逗他的時候不一樣。
她會微微偏過頭，碧綠色的眼睛半眯著，嘴角浮起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那種表情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獵物，從容、狡黠，活像一隻狐狸。
隻有那種時候，她才會真正"看見"他，而他竟然開始期待那種被逗弄的感覺。
工藤新一想到這裡，眉頭皺得更深了。
——
江鬱清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照常來上班。
她推開門的時候，淺野和樹幾乎是彈射過來的，張開雙臂，整個人朝她撲過去——
江鬱清側身一閃，動作乾淨利落，淺野和樹一頭紮進了空氣裡，差點撞上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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