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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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山風蕭瑟，寒意漸濃。
阿九遞上不滿天庭者的名單，已經攢了薄薄一遝。
沈清辭逐條審閱。
名單上，大多都是些被邊緣化的神將。
這些人對天庭談不上忠心，但也沒有反叛的膽量和實力，充其量是些牢騷滿腹的小角色。
排在最末處的名字，讓沈清辭反複看了好幾眼。
灌江口顯聖真君，二郎神楊戩。
天庭戰力排名前五，長年駐守灌江口，不受天庭調遣，屬於"聽調不聽宣"。
原著裡這位爺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真正讓沈清辭在意的點，並非楊戩的實力，而是他的身世。
母親雲華仙子，玉帝妹妹，因私配凡人楊天佑，被玉帝鎮壓於桃山之下，楊戩劈山救母，之後……
之後的事，眾說紛紜。
有的版本說母子團聚，有的說雲華被處死，有的說雲華被天庭以"私傳禁法"之罪永久幽禁。
如果是……私傳禁法。
沈清辭手指在竹簡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倘若雲華仙子傳授的，不是普通的仙家術法，會不會是……
天庭體係內，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完整版本，更不可能外傳。
但雲華是玉帝的妹妹，如果她知道一些上古舊事，掌握了原初修行法的凡間簡化版本，然後傳給了旁人……
那"私傳禁法"這個罪名，就不僅僅是天家醜聞了。
這是在觸碰靈山和天庭共同維護的修行壟斷體係的根基。
沈清辭靠在石壁上，思量良久。
楊戩的態度是關鍵。
此人驕傲又獨立，且對天庭懷有極深的怨恨，可怨恨不等於願意與他人合作。
直接接觸太冒險，楊戩生性多疑，貿然示好隻會引起警覺。
得想個辦法，引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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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一隻不起眼的灰雀從領地飛出，穿過赤嶺，越過百裡荒原，在灌江口附近的一處茶肆落下。
灰雀是阿九訓練的傳信妖，能力有限，幾乎沒有修為，混在普通飛鳥裡也毫不起眼。
它在茶肆外圍的一棵老槐樹上蹲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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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灌江口巡邏的一隊天兵路過茶肆。
灰雀等天兵離開後，在老槐樹的樹洞裡留下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寫了一句話：
"龍族獻珠受製，並非孤例，天庭檔案室中另有一批舊年神魂契錄，多為身負重責、割據一方的仙神所留，其中一卷，標記為'雲華舊事'。"
灰雀留下紙條後立即飛走。
沈清辭並不指望楊戩會立刻采取行動。
"雲華舊事"，足夠踩中楊戩那根繃了幾百年的神經。
接下來隻需要耐心等待。
沈清辭等了五天。
傍晚，領地西界哨崗來報：發現有條大黑狗在外圍溜達，體型壯碩，氣勢洶洶，但遲遲沒有靠近。
沈清辭正在核對靈田的產量記錄，聞言擱下筆。
"讓它進來。"
"……啊？萬一咬……"
"無礙，別攔，讓小妖都離他遠點。"
哨崗小妖撓著頭去照做了。
一刻鐘後，一條通體黑亮的大犬從山道儘頭跑上來，體型幾乎有半人高，四肢矯健有力，雙目精光內斂。
它在洞口停下，抬頭看了看沈清辭，鼻子抽動了幾下。
沈清辭站在洞口，俯視著這條天庭名犬。
哮天犬圍著他轉了兩圈，原地坐下，威風凜凜地審視著眼前的妖，目光裡沒有敵意。
"你主人怎麼沒來？"沈清辭淡淡地問道。
哮天犬從鼻孔裡嗤笑一聲，算是回應。
"讓他自己來，我不跟狗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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