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敞開心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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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初不會再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了，昨晚那杯酒、那間房間、那個被人按在床上的畫麵，都會跟著方太初一起被關進那段不會再回來的時間裡去。
接下來的兩天陸鶴眠都在周宅休養。第一天幾乎沒怎麼下床，周幸以去公司的時候會給他發幾條消息問“吃了沒”“還疼不疼”，他窩在床上靠著枕頭回消息回得不亦樂乎。
第二天好了一些，能下樓在客廳走動了，就窩在沙發上看書看手機。張朝跟他在微信上聊了一會兒，問他怎麼周末都不回來，他含糊地說“身體不太舒服在家養著呢”，張朝回了串省略號然後說“你跟你老公注意安全”。
陸鶴眠看著那六個字臉一紅，把手機扣過去了。
周五那天下午周幸以提前下班回來了。陸鶴眠聽見門響的時候正窩在沙發上看小說，抬頭看見周幸以換了拖鞋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熟悉的小紙袋——城東那家的桂花糕。他把書合上放下，坐直了身子：“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早點回來陪你。”周幸以把紙袋放在茶幾上，在旁邊坐下來，“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陸鶴眠活動了一下胳膊，“腰不酸了，腿也不軟了。就是脖子那塊還……”
他側過頭把衣領往下拉了拉給周幸以看了看，脖子側麵那兩處痕跡淡了不少，但湊近了還是能看見淺淺的印子。
周幸以的表情在看見那些印子的時候沉了沉，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就縮回來了，像是在碰什麼碰了就疼的東西。陸鶴眠把他的手指握住了：“沒事了，過兩天就沒了。”
周幸以“嗯”了一聲，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然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在陸鶴眠的臉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他問，“你看起來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陸鶴眠愣了一下。他確實在想要怎麼開口。昨天想了一整個晚上，翻來覆去地組織那些話的順序，今天又琢磨了一整個白天，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沒想到周幸以自己先看出來了。
他吸了一口氣，把心一橫。“是有話要說，”他拉著周幸以的手站起來，“你跟我上樓。”
周幸以被他拽著上了二樓進了主臥，在床沿上坐下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陸鶴眠站在他麵前，兩隻手攥在一起，來回捏了好幾下。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周幸以深吸了一口氣，再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穩定了不少。
“周幸以，”他說，“我有幾件事要跟你說。你聽完之前不要打斷我，也不要急著回答。”
周幸以仰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陸鶴眠在他麵前站著，手心裡全是汗。
“第一件事，”他說，“我知道你的秘密了。穀雲澤上次來找我的時候跟我說了很多，他說你管得緊、控製欲強，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想知道什麼都想管。他也說你給他手機裝過定位。”
他頓了一下，“其實這些事我自己也感覺到了。你給我裝定位的那天晚上我沒睡著，我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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