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敞開心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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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嚇著你，”周幸以的胳膊又收緊了半分，“我怕我一說我有多想把你綁在身邊你就收拾東西走了。你那天晚上醒著看我裝定位，我整個人都繃著，我第二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你在不在。你這幾天在那間房間裡養著的時候我每天去公司都待不住，手機定位軟件一天打開十幾次，看見你還在家我才放心。”
陸鶴眠從他懷裡仰起頭來。兩個人的臉離得特別近，近到他能看清楚周幸以眼尾那一點極淡的紅。他伸手摸了摸周幸以的臉頰，指腹蹭過他的顴骨和眼角。
“我哪兒都不去，”他說，“我跟你在一起那天就想好了，你什麼樣我都接著。你偏執也好控製欲強也好，我全都樂意。你以前那兩個受不了你是他們沒福氣，換我來能行。”
周幸以看著他，然後低頭把額頭抵在了他的額頭上。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纏著呼吸。兩個人都沒閉眼，就那麼近得幾乎成了鬥雞眼地互相看著，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周幸以先笑的，嘴角彎著，然後陸鶴眠也跟著笑了，笑著笑著就覺得鼻子有點酸，抽了一下把那股勁兒咽回去了。
“所以定位軟件你留著，”陸鶴眠說，“我以後出門會主動跟你說去哪兒跟誰。你加班太晚我也得念叨你，你不好好吃飯我也得說你。”
“公平，”周幸以的嘴唇貼著他的鼻尖蹭了一下，“你管著我。”
兩個人抵著額頭又待了好一會兒才鬆開。鬆開的時候周幸以的手還搭在陸鶴眠的腰上沒有放開，拇指在腰間那塊布料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陸鶴眠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交握的手指，兩枚海洋之心在下午從窗戶照進來的光線下同時閃了一下，藍色的光在彼此的指根上交相輝映。
“那說好了，”陸鶴眠把自己的手翻過來扣進周幸以的指縫裡，十指交握，“以後不裝了。我該黏你黏你，你該管我管我。”
“說好了。”周幸以把他的手拿起來貼在自己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無名指。
兩個人牽著手下了樓。阿姨已經把晚飯做好了擺上了桌，看見兩個人牽著手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阿姨臉上的表情亮了亮，什麼都沒說就退下去了。
周幸以拉開椅子讓陸鶴眠坐下，自己在他對麵坐下來。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清炒時蔬、紅燒魚塊、糖醋排骨、一個番茄蛋湯，還有一小碟陸鶴眠上次說好吃的醬蘿卜。
陸鶴眠低頭看桌上那些菜的時候愣了一下——紅燒魚塊和糖醋排骨都是他愛吃的，他之前隨口提過一次“好久沒吃排骨了”，周幸以就記住了。
“你讓阿姨做的？”他抬頭問。
“我早上跟她說的，”周幸以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你這兩天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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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眠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糖醋排骨，鼻子又有點發酸了。他夾起來咬了一口，酥爛入味，酸甜的醬汁在舌尖上化開。
他嚼了兩下咽了，又夾了一筷子魚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好吃”。周幸以坐在對麵看著他埋頭吃菜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又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手邊。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窩在客廳沙發上看電影。周幸用投影儀選了一部評分不錯的溫情片子，陸鶴眠抱著靠枕靠著他的肩膀，兩個人之間的姿勢鬆弛自然。
電影演到一半的時候有一段緊張的橋段——鏡頭暗下去配著低沉的音效，陸鶴眠雖然知道後麵肯定有反轉但還是被氣氛弄得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周幸以懷裡鑽了鑽。
周幸以的胳膊立刻收緊了，手掌貼在他的後背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節奏穩穩的。
“怕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縮著的人。
“有一點，”陸鶴眠的聲音悶悶的，“這段音效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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