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
弘治帝微微挑眉——有點意思。
行進間隊列，京營走的是標準齊步，臂擺如刀，步步生風。華府護院卻走得是唐伯虎改良的“便步行”——手臂自然擺動，步伐適中，雖少了幾分刻板，但節奏一致，隊形始終緊湊。
行至半途，王五一緊張，左腳差點勾右腳，幸虧身旁瘦猴暗中一扶。這細微動作被弘治帝看在眼裡，嘴角浮起笑意。
隊列比罷，鄭宏麵色稍緩——雖不如京營規整，卻也未出紕漏。
第二項擒拿較量。
京營兵士練的是軍體拳，招式剛猛，拳腳生風。兩人一組對練，呼喝聲震天。
華府護院一上場，畫風陡變。
侯七對王五，兩人一交手便是近身纏鬥——虛晃、扣腕、絆腿、反關節，全是唐伯虎所授實用技法。弘治帝看得專注，轉頭問：“唐卿，你這擒拿路數，與軍中套路大不相同。”
唐伯虎恭敬答道：“回陛下，此乃家傳防身術改良而成。學生以為，製敵不必拘泥招式，實用為上。”
“說得好。”弘治帝頷首，“治國理政亦同此理——何必拘泥古法，適用便好。”
最精彩是瘦猴對陣京營一名魁梧軍漢。那漢子高瘦猴一頭，拳勢沉猛。可瘦猴根本不硬接，閃轉騰挪間專攻下盤關節。軍漢幾次撲空，惱得大喝一聲，卻被瘦猴借力使力一絆——
“噗通！”
塵土飛揚。
場邊傳來壓抑的低笑。
鄭宏臉色發黑。
第三項障礙翻越，方是華府護院看家本領。
場中障礙按唐伯虎所繪圖樣布置：兩人高木牆、半人寬矮洞、三丈獨木橋、及膝泥坑。規則簡單：八人接力，計時決勝。
京營先上。這些精銳確實強悍，翻牆如猿，鑽洞似鼠，過橋疾步如飛。最後一將衝過終點時，計時官高報：“一炷香零一刻！”
喝彩聲起。
輪到華府護院。
八人相視點頭，侯七低聲道：“照平日練的來，莫想輸贏。”
首棒王五大吼一聲衝出，至木牆前三步蹬踏，攀援翻越，落地雖踉蹌卻未停頓。二棒瘦猴鑽洞快如遊魚，三棒侯七過橋雖晃未墜……至第六棒時，華府竟還略占先機！
京營那邊坐不住了，鄭宏起身大喝：“快！再快！”
第七棒趙鐵柱衝入泥坑，竟是一個箭步跨躍，落地泥水濺了監考官半身。最後一棒孫二狗接棒狂奔，翻牆、鑽洞、過橋、躍坑一氣嗬成，衝線刹那——
計時官愣了一瞬，隨即高唱：“一炷香……零半刻！”
比京營快了半刻！
滿場先是死寂，隨即嘩然。
“贏了？府衛贏了京營精銳？”
鄭宏麵黑如鐵，死死盯著場中那八個深藍身影。
弘治帝卻朗聲大笑起來：“好！好！華愛卿，你這府中護院，練得比京營還精悍！”他招唐伯虎近前，“唐卿，與朕細細說說，如何練的？”
唐伯虎躬身詳稟：“回陛下，無非‘因材施教、循序漸進’八字。護院底子不一，便分小組而訓；先夯實體能，再授技巧，後練配合。每日晨練不輟，每月考核，優者獎，劣者加練……”
說到“小組協同”時，弘治帝眼中亮光閃動：“此策甚妙！戰場非逞個人勇武之地，協同方為王道。”
李敏亦湊前道：“唐公子，這套訓法……可否傳授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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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望向皇帝。
弘治帝一揮袖：“傳！自然要傳！鄭卿，從京營抽調一隊，隨華府護院學三月。學成後，推廣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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