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京營演武驚聖駕 乾糧護院雙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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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天剛蒙蒙亮，華府門口的三輛馬車就已準備停當。
華太師撩開車簾看了看天色，轉頭對唐伯虎笑道：“今日麵聖不必過於拘謹，弘治陛下是難得的明君，最喜務實之人——你那水車、番茄，還有前次獻上的小龍蝦烹製法，陛下嘗過後還特意讓禦膳房學了去。”
唐伯虎整了整靛青儒衫的袖口——今早秋香送衣時，特意叮囑他袖口竹葉紋繡得密實些，說是“見聖駕要更莊重”。他深吸口氣道：“義父放心，學生明白。”
後頭兩輛馬車裡，氣氛可就複雜多了。春梅抱著裝乾糧的木匣子，手指攥得發白，嘴裡念念有詞：“不緊張不緊張，就當是給王大娘試菜……”旁邊八個護院穿著統一定製的深藍訓練服，胸口“華”字繡得精神，可一個個坐得筆直，活像廟裡剛開光的羅漢。
侯七偷瞄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西郊演武場，咽了口唾沫：“三少爺說京營的人都是精銳裡的精銳，咱們要是輸得太難看……”
“輸？”王五瞪眼，“練了這麼久，翻牆鑽洞哪樣差了？三少爺教的擒拿手你白練了？”
瘦猴縮在角落裡嘟囔：“可人家是正規軍，咱們就是看家護院的……”
正說著，馬車停了。
眾人下車，隻見演武場上旌旗獵獵，數百京營士卒列隊整齊，鴉雀無聲。兵部幾位大人簇擁著一人身穿明黃常服，正負手而立——正是弘治皇帝朱祐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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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偷眼望去，這位在後世史書中以“弘治中興”聞名的皇帝，看起來四十上下，麵容清瘦，目光溫潤中透著睿智，嘴角天然帶著三分笑意，看著倒比想象中親切。
“臣華文淵參見陛下！”太師疾步上前行禮。
唐伯虎跟著跪拜：“學生唐伯虎，參見陛下。”
“平身。”弘治帝聲音溫和，卻自有一股威嚴，“華愛卿，這便是你府上那位種番茄、治水患，還會料理紅殼蝦的小友？”
唐伯虎心頭一跳——皇上竟記得小龍蝦的事！
太師含笑應道：“正是犬子伯虎。今日遵旨帶來新研製的便攜軍糧，還有府中護院，請陛下檢閱。”
弘治帝來了興致，目光落向春梅手中的木匣：“可是上次奏疏中所提的‘耐儲乾糧’？朕記得你前番獻上那紅殼蝦的十三香烹法，禦膳房照著做了，太後嘗後連說開胃——今日這乾糧，莫非也有什麼新奇？”
唐伯虎忙示意春梅上前。小姑娘手抖得厲害，開匣時匣蓋“哐當”一聲，嚇得她小臉煞白。弘治帝卻笑了：“莫慌，朕又不會吃人。”說著親手取過一塊壓縮乾糧，掂了掂，“這般硬實？”
“回陛下，行軍時可泡水軟化，緊急時直接啃食亦可，”唐伯虎解釋道，“此物重飽腹、耐儲存，一塊可抵半日。”
弘治帝也不讓太監試毒，徑自掰下一小塊，就著溫水泡軟後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片刻，他眉眼舒展開來：“嗯……有麥香、肉脯味，還有一絲酸鮮——可是加了番茄粉？”
“陛下聖明！”唐伯虎真心佩服——這舌頭絕了！“番茄粉既能調味，亦能防腐。”
弘治帝又嘗了顆能量丸，點頭讚道：“清甜不膩，適合補充氣力。”他轉向兵部尚書李敏，“李卿，你等也嘗嘗。”
幾位兵部大員各取一塊品嘗。李尚書嚼了許久，沉吟道：“確實扛餓，且體積小巧。若邊軍配備，輜重壓力可減三成不止。”
“數據呢？”弘治帝問得直接。
唐伯虎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秋香整理的對比表——表格清晰，數據一目了然。弘治帝接過細看，越看眼中讚賞越濃：“好！條理分明！這表格之法，與你前次獻小龍蝦食譜時用的‘步驟圖’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抬頭看向唐伯虎：“朕記得你當時說，那紅殼蝦需先清水吐淨、再剪須去腸，步驟寫得明白，禦膳房一次便做成了。如今這軍糧數據也列得清楚，可見凡事用心，皆能有成。”
唐伯虎心頭一暖，躬身道：“陛下過譽。學生隻是覺得，把事情說清楚，辦起來才少走彎路。”
弘治帝含笑點頭，將表格遞還李敏：“兵部議一議，先於京營試配。”又對春梅溫言道：“小姑娘，這乾糧是你所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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