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人做俯臥撐，第二天畫了個小人深蹲，第三天畫了個小人跳來跳去……
“這是……”
“京營叔叔們的訓練表呀！”華小玉眼睛亮晶晶的，“我按三哥說的計劃畫的，每天練什麼都標清楚了！這樣他們一看就明白！”
秋香湊過來看，笑道：“畫得真好。小玉越來越能乾了。”
華小玉被誇得臉一紅，小聲說：“我、我也想幫忙……”
“已經在幫大忙了，”唐伯虎揉揉她腦袋，“這表畫得清晰，下午我就拿給他們看。”
華小玉開心地笑了，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對了，春梅姐姐讓我把這個給三哥。”
布包裡是幾塊新做的能量丸——比之前的更小，更緊實，外麵裹了層糯米紙。
“春梅說，這是改良版，更耐放，也更容易帶，”華小玉說，“她說讓三哥嘗嘗，要是行，就給京營的叔叔們訓練時當零嘴。”
唐伯虎嘗了一顆，眼睛一亮。甜度適中，嚼勁十足，還有股淡淡的棗香。
“好！這個好！”他連連點頭，“告訴春梅，就按這個做，先做兩百顆，給京營的人試試。”
“嗯！”華小玉用力點頭，轉身跑向廚房。
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唐伯虎和秋香對視一眼。秋香輕聲說：“小玉這幾天……好像又活潑起來了。”
“嗯，”唐伯虎點頭，“有事忙，就不胡思亂想了。”
午飯後，唐伯虎去了書房。柳公權約見在即，他得把這段時間的備考成果整理整理，還要準備幾個問題請教。
書桌上攤滿了紙。他按照柳公權教的分類法，把複習內容分成四塊：經義理解、策論構思、時政分析、應試技巧。每塊下麵列了掌握情況和薄弱點。
寫到“薄弱點”時，他筆尖頓了頓。最薄弱的……其實是心態。
會元。皇上親口說的“給朕拿個會元回來”。這話是激勵，也是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正出神，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
門推開，是秋香。她端著茶進來，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那些寫滿字的紙。
“愁眉苦臉的，怎麼了？”
唐伯虎揉了揉太陽穴：“壓力大。會元……哪是那麼好考的。”
秋香在他對麵坐下，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
“我小時候，跟夫人學繡花，”秋香輕聲說，“第一次繡牡丹，我想繡朵最大最好看的，結果針腳亂了，線打結了，最後繡出來，像團被揉皺的紙。”
唐伯虎想象了一下那畫麵，笑了。
“夫人當時跟我說，”秋香看著他，“別老想著繡朵驚世駭俗的牡丹。先繡好一片葉子，再繡好一朵花瓣，一瓣一瓣來，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她頓了頓：“伯虎，你備考也是。別老想著會元。先答好一道題，再答好一張卷，一場一場考。該是什麼成績，就是什麼成績。”
唐伯虎怔怔地看著她。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溫婉而堅定。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笑了：“你說得對。是我魔怔了。”
“明白就好，”秋香站起身，“茶趁熱喝。我去廚房看看，春梅那邊能量丸做得差不多了，京營那些人下午訓練得補充體力。”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小玉那訓練表，我讓侯七抄了二十份，下午發給他們人手一張。她說這樣大家都有，不會弄丟。”
唐伯虎心裡一暖：“好。”
秋香走後，書房重新安靜下來。唐伯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清香。
他重新鋪開紙，在“心態調整”那一欄寫下：
“一瓣一瓣繡，一題一題答。平常心。”
筆尖落下，心裡那點焦躁，好像真的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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