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技術人員一百三十人，由大哥帶隊；醫學院醫護人員十人，由林慕雪帶隊；通訊專家五人，由孩兒帶隊；物資運輸保障人員二十人；隨行護衛五十人。加上太上皇、太後、皇後、太子殿下、大公主殿下及其隨從——總計一百七十三人。艙位分配、物資裝載方案、飛行計劃、應急預案，全部在冊。”
唐伯虎接過冊子，翻開看了看。名單列得清清楚楚，每一個人的姓名、職務、艙位編號都寫得明明白白。艙位圖附在後麵，空天母艦三層甲板，一千二百個座位，一百七十三個人坐得寬寬鬆鬆，剩下的艙位用來裝載物資設備綽綽有餘。
他把冊子合上，揣進袖中，轉身對秋香說：“我進宮一趟，請陛下禦批。你們在家繼續準備，等我消息。”
“老爺，”秋香喊住他，“吃了晚飯再走？”
唐伯虎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回來再吃！”
公務車沿著瀝青馬路疾馳，車輪碾過路麵發出均勻的嗡嗡聲。唐伯虎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把名單過了一遍又一遍。
唐府全家——秋香、華小玉、蘇婉兒、秦良玉、臻寶。振邦兩口子加三寶，振翼、安瀾、鄭成功、振遠、安然、共十六人。
他想到了振疆看到全家出現在舊金山簡易跑道上的表情。
要是那小子看到秦良玉抱著臻寶從空天母艦上走下來——
唐伯虎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車在宮門前停下。唐伯虎下車，亮了腰牌，快步向乾清宮走去。太監們一路小跑著通報，等他走到乾清宮門口時，朱厚照已經得到消息，在殿門口等著了。
“仲父，這麼晚了還進宮，可是有什麼急事？”朱厚照穿著一件家常的明黃色袍子，頭發隨意束著，看樣子已經準備歇息了。
唐伯虎躬身行禮，從袖中取出振疆的電報和人員名單冊子，雙手呈上：“陛下，振疆來電，舊金山簡易跑道已經修好。臣這邊人員和物資已經全部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這是隨行人員名單和飛行計劃，請陛下禦批。”
朱厚照接過電報先看了一遍，眉頭一挑：“一千二百步的跑道？振疆這小子，動作夠快的。”他又翻開人員名單冊子，一頁一頁地看過去。唐府的、皇室的、格物院的、醫學院的、通訊的、物資保障的、護衛的——名單詳細，分工明確，每一個人的職責都寫得清清楚楚。
朱厚照看得很慢，很仔細。他不是在挑毛病，是在用心看。他看到了父皇、母後的名字，看到皇後、太子的名字，看到了唐府一眾熟悉的名字，也看到了隨行護衛中那些從銳士營時代就跟著唐伯虎出生入死的老兵的名字。
翻到最後一頁時，朱厚照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唐伯虎，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仲父，這份名單上，有一百七十三個名字。”
唐伯虎點頭：“是。”
朱厚照把冊子合上，放在桌上，拿起朱筆。唐伯虎以為他要批“準”字了，卻見他把冊子翻開到最後一頁，在名單末尾的空白處，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三個字——
朱厚照。
唐伯虎愣住了。
“陛——陛下？”他的聲音難得地出現了波動。
朱厚照放下朱筆，抬起頭，看著唐伯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仲父，朕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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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朱厚照沒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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