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雲端論道破世襲 萬裡長空定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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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母艦“淩霄號”在晨光中緩緩升空。
這一日，京師萬人空巷。從西山到南苑，從正陽門到德勝門，百姓們仰頭望著那銀白色的龐然大物掙脫地心引力的束縛，像一隻遠古巨鳥展開遮天蔽日的翅膀，無聲無息地滑入雲層之上。
唐伯虎坐在二層甲板的觀景艙裡，透過厚重的玻璃窗俯瞰大地。京師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模糊，城牆、宮殿、坊市、河流——一切都縮小成了沙盤上的模型，最後被雲海吞沒。
艙內寬敞而舒適，座椅按頭等艙的規格布置，每排四個座位，中間有過道，腳下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空氣循環係統發出均勻的低嗡聲，溫度恒定在宜人的十八度，既不太暖也不太冷。
秋香坐在他左手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望著窗外的雲海出神。華小玉靠窗坐著，手裡拿著一本《格物新知》雜誌，翻了幾頁就放下了，也盯著窗外的雲層發呆。蘇婉兒坐在過道另一邊，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賬冊，算盤擱在扶手上，珠子撥得劈啪響——她連坐空天母艦都不忘算賬。
秦良玉坐在唐伯虎右手邊，懷裡抱著臻寶。小家夥頭不但不怕，反而興奮得很，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嘴裡“啊啊”地叫著，小手亂揮。
前排的貴賓艙裡，朱祐樘和太後張氏並排坐著。朱祐樘精神矍鑠，一路上都在跟身邊的侍衛聊天。太後張氏倒是安靜，隻是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每次看到雲層在腳下翻湧就輕輕“呀”一聲，然後用手帕捂住嘴，笑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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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是駕駛艙。唐振邦、墨玲瓏坐鎮指揮，麵前是密密麻麻的儀表盤和操縱杆。淩霄號雖然是核動力空天母艦，但操控係統極為複雜，需要多人分工協作。
唐伯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平穩。
太平穩了。
如果不看窗外翻湧的雲海，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在移動。沒有顛簸，沒有震顫，甚至連起飛時那短暫的推背感都已經過去了。淩霄號的設計遠超他的預期——不，應該說遠超他前世坐過的任何一架民航客機。前世的飛機遇到氣流還會顛幾下，鯤鵬號從起飛到現在，他杯中的茶麵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泛起過。
“應星他們下了大功夫。”唐伯虎在心裡想。
“那是自然。”係統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這可是你花了大價錢兌換來的全套技術圖紙，再加上宋應星、唐振邦、墨玲瓏這幫人沒日沒夜地乾了三年。要是還飛不穩，他們三個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唐伯虎嘴角微微抽搐：“你能不能別在我想事情的時候突然冒出來？”
“不能。”係統理直氣壯，“我是你的係統，我想什麼時候出來就什麼時候出來。再說了，你現在不用我，等到了北美再用？那邊信號好不好我可不知道。”
唐伯虎懶得跟它拌嘴，在心裡歎了口氣，繼續喝茶。
“仲父。”
朱厚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伯虎回過頭，看見朱厚照從上層甲板走了下來，身後跟著兩個侍衛。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頭上束著金冠，沒有穿龍袍，看起來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儀，多了幾分青年人的朝氣。
“陛下怎麼不在上層休息？”唐伯虎站起身來。
朱厚照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在對麵的空位上落座，笑道：“上層太悶了。父皇和母後在那邊說話，朕插不上嘴。轉了一圈，還是來仲父這裡自在。”
秋香起身要給朱厚照倒茶，朱厚照連忙攔住：“嶽母別忙，朕不渴。”
秋香笑了一下，還是給他倒了一杯。
朱厚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艙內掃了一圈，落到秦良玉懷裡的臻寶身上，笑道：“秦帥，臻寶這麼小就坐空天母艦，將來長大了，可是要飛遍天下的。”
秦良玉低頭看了看臻寶，淡淡道：“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他爹說了，唐家的孩子，不養閒人。”
朱厚照哈哈大笑：“秦帥這話說得對。唐家的孩子，從振邦到安然，沒有一個不是格物院裡的頂尖人才。臻寶將來要是差了他哥哥姐姐們，仲父第一個饒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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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