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物資多了，就不夠用了。屬下已經勘察過海灣沿岸的地形，選了三處適合建深水碼頭的位置，隻等人手和材料到位，就可以開工。”
秦良玉點了點頭：“人手的事，振疆在想辦法。材料的事，朝廷會陸續運來。你們先把規劃做好，到時候不要拖後腿。”
趙鐵根腰杆一挺：“是！”
她們又去了農田。
農田在營地東麵，是一片開墾出來的平地，約莫三四百畝。田裡種著玉米、土豆、紅薯，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蔬菜。綠油油的秧苗在晨風中輕輕搖擺，長勢喜人。
幾個老農正在田裡除草，見到秦良玉，連忙站起身來，手足無措地搓著手。
秦良玉走過去，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手心裡捏了捏。
土是褐色的，鬆軟而肥沃，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
“這土不錯。”她說。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農小心翼翼地說：“秦帥，這地肥得很，比老家的地還肥。就是——就是離水遠了些，澆地不方便。”
秦良玉站起身來，看了看四周，問：“水源在哪兒？”
老農指著東麵遠處的一道山溝：“那邊有條溪，離這兒二裡地。不算遠，但要挑水澆這幾百畝地，人不夠用。”
秦良玉沉吟了片刻，轉頭對張禪兒說：“禪兒，記下來。回頭讓振疆派人挖一條水渠，從溪邊引到田裡。這點活，幾百人乾幾天就完了。”
張禪兒連忙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本子，用炭筆匆匆記下。
最後，她們去了哨塔。
哨塔建在營地西麵的一處高地上，是整個舊金山灣的製高點。塔身用粗大的原木搭成，約莫五丈高，頂上搭了一個茅草棚，棚裡架著一架望遠鏡。
登上哨塔的秦良玉，將臻寶換到左手抱著，右手扶著木欄杆，舉目遠眺。
舊金山灣儘收眼底。
海灣口的金門海峽，像一把巨大的鎖，鎖住了這片富饒的海域。海峽兩側，燈塔和炮台遙遙相對，像兩尊門神，守護著大明的這片新土地。
海灣內，海水平靜而深邃，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艘漁船正在海麵上撒網，白色的帆在藍天碧海間格外醒目。
營地裡，炊煙嫋嫋升起。士兵們已經開始吃午飯了。夥房的煙囪裡飄出肉香和米飯的香氣，混合著海風的鹹腥，在空氣中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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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簡易跑道上，淩霄號的銀色機身反射著陽光，像一頭正在休憩的銀色巨鳥。幾個技術人員正在機翼下忙碌，檢查設備、加注燃料、擦拭舷窗。
更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山上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綠色的樹冠層層疊疊，像一片綠色的海洋。山腳下，幾條溪流從林中蜿蜒而出，彙入海灣。
秦良玉看了很久。
海風從海灣吹來，吹動她鬢角的碎發，吹動她懷裡臻寶的繈褓。小家夥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片陌生的天地，不哭不鬨，偶爾發出一聲“啊啊”的啼叫，像是在說——“這裡不錯”。
“婆婆。”
張禪兒站在她身後，輕聲道：“該回去了。夫君說中午一起吃飯，公公也在。”
秦良玉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哨塔上，又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禪兒，”她說，“你在這裡住了一年多，覺得怎麼樣？”
張禪兒想了想，認真地說：“婆婆，妾身剛來的時候，很不習慣。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想家。可是住久了，就慢慢喜歡上這裡了。這裡的天空很藍，海很乾淨，土地很肥沃。雖然條件比不上京師，但妾身覺得——這裡是一塊寶地，值得夫君帶著將士們拚命。”
秦良玉轉過頭，看著張禪兒，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她說，“這裡是一塊寶地。”
她頓了頓，又道：“但寶地要有人守。沒有人守，再好的地也是別人的。”
她轉過身，抱著臻寶，一步一步走下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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