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虎的兒子，更是大明的臣子、金山的宣慰使。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對得起這身官服、對得起朝廷的信任、對得起百姓的期望。”
唐振疆站得筆直，聲音洪亮：“孩兒明白！”
入夜，唐伯虎獨自坐在營房門口，看著滿天的繁星。
北美的夜空和京師不一樣，星星更亮、銀河更密、天幕更低，像一塊綴滿了鑽石的黑絲絨，鋪在頭頂，觸手可及。
秦良玉抱著臻寶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不睡？”她問。
“睡不著。”唐伯虎說，“心裡有事。”
“什麼事？”
唐伯虎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我在想，把振疆一個人扔在這萬裡之外，是不是太狠心了？”
秦良玉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臻寶，小家夥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輕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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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舅歲就跟著我們上了戰場，一路征戰到現在。”秦良玉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他沒覺得你狠心。他隻覺得自己本事不夠大，打得還不夠遠、還不夠快。”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你倒是會安慰人。”
“不是安慰。”秦良玉看著他，“是實話。振疆這孩子，你越把他放在難處，他越出息；你越把他護在翅膀底下，他越沒出息。你讓他做金山宣慰使，不是害他，是成就他。”
唐伯虎沉默了。
秦良玉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虎哥，”她說，“你為大明操心了半輩子，也為孩子們操心了半輩子。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吧。他們有他們的路，你替他們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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