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滿天，染紅了半邊天。幾隻海鷗從海灣方向飛來，在營地上空盤旋鳴叫。遠處，金門海峽的燈塔已經開始閃爍，一明一暗，像一顆跳動的心。
鹿鳴低下頭，繼續吃飯。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吃晚飯的時候，營地裡出現了一幅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畫麵——
幾個土著小孩，跟大明移民的孩子混在一起，在空地上追逐打鬨。
孩子們各自戴著耳麥——張禪兒特意給來工地的土著孩子們也發了兒童版的翻譯耳麥，小巧輕便，適合小耳朵。一個五六歲的大明男孩對著耳麥說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耳麥翻譯成部落語言，傳到對麵那個年紀相仿的土著女孩耳朵裡。女孩愣了一下，然後也用耳麥回了一句。兩個孩子對視一眼，笑了，然後手拉手跑開了。
旁邊的幾個大人看著這一幕，也笑了。
張禪兒站在夥房門口，看著那些混在一起玩耍的孩子們，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起唐伯虎在淩霄號上說過的一句話——“孩子是未來。如果孩子們能玩到一起，那大人就一定可以共事。”
她擦了擦眼角，轉身繼續盛飯。
夜深了。
工地上安靜了下來，隻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張懋坐在營房門口的凳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遠處那片新開挖的水渠。渠底已經鋪了一層碎石，明天就可以開始砌石牆了。
唐振疆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嶽父，”他說，“今天乾得不錯。那幫土著，乾活一個頂倆。”
張懋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緩緩道：“不是他們能乾，是他們肯乾。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們好，他們自然對你好。”
唐振疆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嶽父，您說——他們是真的歸順大明了嗎？還是隻是圖咱們的東西？”
張懋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讓唐振疆愣住的話。
“振疆，你知道英國公府的祖訓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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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振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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