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南美大地展龍旗 君臣重逢話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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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號越過赤道，沿著南美洲西海岸一路向南。
舷窗外，安第斯山脈的雪峰在夕陽下燃燒成一片金紅，像一條橫臥天地的巨龍。十三歲的朱載坖站在舷窗前，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長袍，腰間束著白玉帶，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幾分少年人的沉穩。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烏黑明亮，像兩顆黑寶石，永遠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外祖父，”他轉過身，對唐伯虎說，“這安第斯山脈比昆侖山如何？”
唐伯虎正坐在椅子上看海圖，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笑了：“你倒是問住我了。昆侖山我去過，安第斯山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從高度上說，安第斯山有幾座峰超過了六千米，比昆侖山還要高一些。”
朱載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轉回去看窗外的雪山，口中喃喃道：“六千米……那上麵應該有雪蓮吧？”
秦良玉抱著臻寶坐在一旁，聽到這話，淡淡道：“太子殿下，六千米的山上別說雪蓮，連草都難長。你要看雪蓮，去天山就行了。”
朱載坖回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外祖母說得對，是我思慮不周。”
朱厚照正站在另一扇舷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眯著眼往下看。他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常服，腰間束著玉帶，雖在萬米高空，帝王氣度絲毫不減。聽到兒子的話，他放下望遠鏡，笑道：“載坖，你這些年在格物院讀書，地理倒是學了不少。不過書本上的東西和親眼所見，終究是兩回事。今天好好看，回去寫一篇《南美遊記》，朕要親自批閱。”
朱載坖抱拳道：“兒臣遵旨。”
唐安寧走過來，站在兒子身邊，幫他整了整衣領。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發髻簡樸，溫婉大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和自己一般的少年，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時間過得真快，仿佛昨天他還是那個追著俞大猷喊“俞爺爺”的小不點，轉眼間已經是個翩翩少年了。
“載坖，”她輕聲說，“一會兒到了地方，見到俞帥和沈叔，要有禮數，不許浮躁。”
朱載坖微微躬身：“母後放心，兒臣明白。”
朱祐樘坐在一旁，正和張氏下棋。聽到這話，他放下棋子，抬起頭來。
“安寧，”他說，“你不用擔心載坖。這孩子有分寸。三年前，在南溟新州就懂得跟土著首領交朋友。如今三年過去了，學了這麼多年格物和兵法，難道還不如三年前？”
唐安寧連忙道：“父皇說得是。是兒媳多慮了。”
張氏落下一子，笑道：“你就是太操心了。孩子大了，該放手就放手。”
朱載坖聽到皇祖母的話，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但他很快收斂了，轉身繼續看窗外的風景。
淩霄號緩緩降低高度，穿過一層薄霧，瓦爾帕萊索灣的全貌儘收眼底。
海灣呈半月形，東西長約十裡，南北寬約六裡，水深足夠停泊十萬噸級的核動力航母。海灣北側是一片平緩的沙灘，碼頭上停著定遠號核動力航母和四艘五洋級鐵甲艦，黑色的艦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碼頭上吊臂起落，號子聲隱約可聞，一片繁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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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灣南側是陡峭的崖壁，崖頂修了炮台和瞭望塔，大明的龍旗在海風中獵獵飄揚。海灣背後是一片連綿的丘陵，如今已開墾出層層梯田，綠油油的莊稼在風中起伏如浪。更遠處，安第斯山脈的雪峰巍峨聳立，像一道永恒的屏障。
在東岸的高地上，一座小城已經初具規模。城牆用石塊和水泥砌成，雖不高但很堅固。城內街道縱橫，房屋排列整齊，有官署、學堂、醫館、倉庫、兵營、民居，甚至還有一條短短的商業街。
朱載坖拿著望遠鏡，仔細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望遠鏡，轉過身對朱厚照說：“父皇，這就是俞帥和沈叔用一年半時間建起來的城？比金山那邊也不差。”
朱厚照點頭：“俞大猷這個人，能打仗，也能治民。。”
唐伯虎也拿著望遠鏡在看，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淩霄號在營地北側的空地上緩緩降落，氣流吹起飛沙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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