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淩霄飛抵明主島 宣慰建司鎮南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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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號穿過雲層，明主島的輪廓在舷窗外漸漸清晰。
朱載坖趴在舷窗前，望遠鏡都快貼到玻璃上了。他看了半晌，忽然“咦”了一聲，轉過頭對唐伯虎說：“外祖父，您快來看！明主島怎麼多了那麼多房子？我記得兩年前走的時候，隻有幾排木屋，現在簡直像座城了！”
唐伯虎走過來，接過望遠鏡，朝下方望去。鏡頭裡，碼頭從當年的三個泊位擴展成了八個，灰色的水泥堤壩如巨臂般伸入海中，防波堤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炮台。城池依山而建，青磚灰瓦的屋舍鱗次櫛比，學堂、官署、醫館一應俱全。城北的梯田從山腳延伸到山腰，綠油油一片，幾架水車在溪邊緩緩轉動。
“嗯，林承業這小子，沒給老子丟人。”唐伯虎嘴角浮起笑意。
朱祐樘正坐在一旁喝茶，聽到這話，放下茶盞，慢悠悠地說：“朕在京師看他的捷報，一份接一份，什麼‘港口擴建完工’、‘學堂開學’、‘土著歸附’、‘海盜清剿’……看得朕都眼花了。當時朕就跟厚照說，林承業這個人，放到哪裡都能乾出一番事業。”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笑道：“父皇說得對。不過這林承業也真是命苦，別人在京師的錦衣衛裡吃香喝辣，他倒好，被仲父扔到這鳥不拉屎的島上，一待就是兩年。”
“陛下這話可說錯了。”唐伯虎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明主島現在可不是鳥不拉屎的地方。您看那碼頭，八個泊位，年吞吐量少說也有十幾萬噸。還有那梯田，三千多畝，養活幾萬人不成問題。這要是鳥不拉屎，那天底下就沒有好地方了。”
秦良玉抱著臻寶走過來，圓滾滾的小臉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舷窗外的雲彩出神。秦良玉瞥了一眼下方，淡淡道：“說一千道一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光在天上瞧著，能瞧出什麼名堂？”
“良玉說得對。”唐伯虎拍了拍手，“準備降落。載坖，一會兒下去，你多聽、多看、多問，不許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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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載坖挺起胸膛：“外祖父放心，我都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唐伯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十三歲？你爹十三歲的時候，已經在講武堂跟人打架了。你六舅十三歲的時候，已經戰功赫赫了。你倒好，連個跟頭都沒翻過。”
朱載坖的臉一下子紅了：“外祖父！您能不能別老提這些！”
眾人大笑。
淩霄號在城北的空地上緩緩降落。氣流吹起飛沙走石，引得遠處的牛羊驚恐地四散奔逃。
艙門打開，唐伯虎第一個走下來。
林承業已經帶著人在舷梯下列隊等候了。兩年不見，他曬得黝黑，臉上的皺紋深如刀刻，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但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如炬。他身後站著五百名將士，甲胄鮮明，軍容整肅。
“臣林承業，恭迎並肩王、太上皇、陛下、皇後、太子殿下、各位王妃！”林承業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如鐘，卻微微發顫。
卡魯首領站在林承業身後半步，穿著一件嶄新的青色官袍，耳朵上戴著翻譯耳麥，也跟著行禮：“臣卡魯，恭迎諸位貴人！”他的漢話說得還有些生硬，但咬字清清楚楚。
莫卡、拉卡、瓦努三位首領並肩而立，也都穿著朝廷賜的官袍，神色恭敬而激動。再往後，是數千名移民和土著，密密麻麻站滿了整片空地。
朱祐樘第二個走下舷梯。他站在空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明主島的風。”他眯起眼睛，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還是那個味道——鹹的、腥的，還有一股莊稼和泥土的味道。隻是這一次，多了一股煙火氣。”
一行人沒有按部就班地“巡視”，而是邊走邊聊，信步朝城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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