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偷。”
“那憑什麼呢？”朱載坖有些著急了。
唐伯虎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憑日子過得比從前好。”
“一個土著部落，以前吃不飽、穿不暖、被別的部落欺負、生了病隻能等死。歸附大明之後，有飯吃、有衣穿、有人保護、生病了有大夫看。他的日子過得比從前好了，他就認大明。他的孩子，從小跟大明的孩子一起讀書、一起長大，他就跟大明一條心。”
“所以，治理這麼大的帝國，核心就一條——讓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比從前好。日子好了，人心就穩了；人心穩了，江山就固了。”
朱載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朱厚照也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唐伯虎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家。”
“國是千萬個家組成的。家穩了，國就穩了。什麼叫家穩？有房子住，有飯吃，有衣穿，孩子能讀書，老人能看病。這些事，看起來小，但每一件都比刀槍火炮管用。”
“刀槍火炮隻能打天下，這些東西才能治天下。”
朱載坖問：“那怎麼才能讓家家戶戶都有房子住、有飯吃、有衣穿？”
唐伯虎笑了：“這就是臣要說的第三點——民。”
“民是什麼？民是根本。民富則國強，民窮則國弱。但‘富’不是朝廷把錢分給百姓，那是養懶漢。真正的富，是讓百姓自己能動起來、乾起來、富起來。”
“怎麼動起來？給他們地，給他們種子，給他們農具，教他們技術，讓他們用自己的雙手種出糧食、蓋起房子、織出布匹。他們的日子好了，朝廷的稅收也多了，國庫也充實了。”
“所以，朝廷要做的，不是替百姓過日子，是給百姓過日子創造機會。”
朱載坖眼睛一亮：“外祖父，您說的這個，跟咱們在西山搞的‘以工代賑’是一個道理吧？”
唐伯虎點頭：“正是。以工代賑，給活乾，給工錢，既建了工程，又養了百姓。一舉兩得。”
朱厚照插了一句：“朕在京師也推了這個政策，修路、挖渠、蓋學堂，全部以工代賑。百姓有活乾，就不鬨事；有工錢拿，就願意乾。”
朱載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唐伯虎豎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科技。”
“外祖父，科技跟治國有什麼關係？”朱載坖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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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笑道：“關係大了去了。”
“沒有電報，京師怎麼跟明主島、南溟新洲聯係？一封信走兩個月，等信到了，黃花菜都涼了。有了電報，千裡之外的消息，瞬息可達。朝廷的政令能傳下去，地方的民情能報上來，上下通達，才不會出亂子。”
“沒有鐵甲艦，怎麼保護海外的移民和商船？海盜一來，搶了殺了，誰還敢去海外？有了鐵甲艦，海盜聞風喪膽，商路暢通，移民安心。”
“沒有奎寧，怎麼對付南溟新洲的瘧疾？將士們一下船就病倒了，誰去守土？有了奎寧，瘧疾可防可治，將士們能活下來，才能守住那片土地。”
“科技，是連接萬裡疆域的紐帶，是保護大明子民的盾牌，是治理龐大帝國的基礎。”
朱載坖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那未來呢？科技還能幫大明做什麼？”
唐伯虎豎起第五根手指。
“第五，未來。”
“未來，科技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小。空天母艦能從京師一天之內飛到美洲，客運飛機能讓普通百姓幾天之內走遍天下。到那時候，距離不再是問題，天塹變通途。”
“未來，科技會讓大明的疆域更加牢固。無線電廣播能讓每一個角落的人都聽到朝廷的聲音，學堂能讓每一個孩子都讀書識字。到那時候，大明的文化會滲透到每一寸土地，大明的價值觀會紮根在每一個人心裡。”
“未來，科技會讓大明更加強大。核動力航母、空天母艦、無線通訊、移動電話……這些東西，每一項都是前人想都不敢想的。但它們正在變成現實，而且會越來越普及、越來越便宜、越來越深入百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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