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聖旨下四方震動 法典行天下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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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頒布的當天下午，京師就炸了。
不是炸鍋的炸，是炸雷的炸。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皇宮飛到衙門，從衙門飛到茶館，從茶館飛到街巷，從街巷飛到城外。不消半日，整個京師都知道了——並肩王的四部法典，皇帝準了，一字不改，全國施行。
有人當場哭了出來。
一個老秀才在茶館裡聽到消息，手裡的茶碗掉在地上，碎成幾瓣。旁邊的人以為他心疼茶碗，剛要安慰，卻見他雙手捂臉，嚎啕大哭。哭了半晌，才從指縫裡擠出一句話：“我爹……我爹當年就是被貪官逼死的……如今……如今總算有人給公道了……”
滿堂皆靜。沒人笑他。
茶館角落裡，一個商人模樣的人站起身，走到櫃台前，放下一錠銀子，說了一句“今天這頓茶，我請了”，轉身走了。掌櫃的追出來問“客官尊姓大名”，那人頭也沒回，擺了擺手，消失在人群中。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興。
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劉文正回到家中，把官帽往桌上一摔，對家人吼道：“收拾東西！回老家！”家人問怎麼了，他不說話，在書房裡來回踱了一炷香的工夫，忽然停下來，把桌上的茶碗掃到地上，碎了一地。
禮科給事中王崇古在值房裡坐了一下午，誰都不見。同僚來敲門，他說“病了”。同僚問什麼病，他說“心疾”。
翰林院裡，幾個老學士圍在一起，唉聲歎氣，比死了親爹還難過。其中一個翻開《憲法》抄本，指著其中一條，手指哆嗦個不停：“你們看……你們看這條……‘凡皇室成員，不得乾政，不得經商，不得與官員勾結’……這不光是管皇帝，連親王、郡王都管了！”
另一個老學士冷笑一聲：“皇室算什麼？你們再看這條——”他翻到另一頁，指著給眾人看，“‘皇帝登基、立儲、選後等大事，須經內閣議定，方可施行’。皇帝選皇後，內閣都要管！這還是皇帝嗎？”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都說不出話來。
但不管他們是哭是鬨是罵是摔東西，聖旨已經下了，誰也改不了。
最先動起來的是吏部。
官典第一章就是選官——三關：格物關、律法關、實務關。三關皆過，方得授官。三關之中，有一關不合格者，永不錄用。捐官者，永不敘用。買官賣官者，買官者斬，賣官者誅九族。
消息傳到各地，那些靠捐官當了縣令、知府的人，一夜之間拔涼拔涼的。有個捐了知府的鹽商之子，當天晚上就把家中的賬本燒了個精光，連夜收拾細軟跑路了。跑到城門口被攔下，守城的官兵說：“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兒？”他說：“本官……本官要出城公乾。”官兵說：“大人，吏部的公文剛到，說您這樣的捐官，從即日起停職待查。您不能走。”
那人的臉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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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這邊，商法的推行比官典更難。不是難在條文，是難在人心。
蘇婉兒作為江南首富蘇懷遠之女、唐伯虎的平妻，主動站出來，率先在蘇家的所有商鋪推行商法——明碼標價，不欺客；公平交易，不壟斷；依法納稅，不偷漏。她還聯絡了京師各大商號的掌櫃，召開了一次“商法宣講會”，把商法的每一條都掰開揉碎了講給大家聽。
有人問她：“王妃，您們蘇家是大明的首富之家，商法對您家的利益損害最大，您怎麼還帶頭推行？”
蘇婉兒笑了笑，說：“王爺說過，商法是保護良商的，不是打擊良商的。隻有奸商才怕商法。蘇家不做奸商，蘇家不怕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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