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到了恩德貝萊，當著恩科西的麵，你把黑奴聯盟的底細全部交代清楚。事成之後，我不殺你，也不殺你的族人，你回馬塔貝萊繼續當你的首領，隻有一個條件——從今往後，廢止黑奴貿易，歸附大明。”
祖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劍：“你……你說真的？”
沈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大明的將軍，說話算話。但你得想清楚——你要是半路耍花招，或者到了恩科西麵前胡說八道，我剛才說的第一條，立馬兌現。”
祖魯低下頭，沉默了許久，終於長長地歎了口氣：“好……我答應你。”
沈劍揮了揮手：“給他鬆綁，上點藥，給口吃的。別讓他死了。”
陳虎猶豫了一下：“隊長，鬆綁？萬一他跑了——”
“跑？”沈劍瞥了一眼祖魯那條被炸傷的腿，“他這條腿，跑得了嗎？就算跑得了，這峽穀兩邊都是懸崖，他能飛？放心，綁了二百三十七條人命在手上，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該乾什麼。”
陳虎點頭，示意士兵給祖魯鬆綁、上藥、遞水。
哈桑拄著拐杖走過來，看了看祖魯的狼狽樣，搖了搖頭，對沈劍道：“將軍，伏擊打完了，咱們是不是該商量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沈劍轉身看向他：“先生，您說呢？”
哈桑捋著胡須，目光望向峽穀東北方向：“按原計劃，穿過這條峽穀，再走兩天，就能到恩德貝萊部落。祖魯這一敗，消息應該已經很快能傳到恩科西耳朵裡了。老朽以為，不如趁熱打鐵，繼續北上，直接去恩德貝萊。帶著祖魯當活招牌，比咱們說一萬句話都管用。”
沈劍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先生的意思是——”
“讓祖魯親自跟恩科西說。”哈桑笑道，“讓恩科西看看，馬塔貝萊的首領，五百人馬，在卡裡巴峽穀設伏，被大明打得全軍覆沒，自己也被生擒活捉。恩科西是個精明人，看到這個下場，心裡自然有一本賬。”
沈劍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先生說得對。要是咱們打完仗就縮回去，反倒讓那些觀望的部落以為大明怕了。繼續往前走，才是正理。”
他轉過身，對陳虎下令：“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一個時辰，吃飯、喝水、檢查武器。一個時辰後，繼續北上，目標——恩德貝萊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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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個時辰後，商隊重新上路。
二百輛騾車排成一字長蛇陣，緩緩向峽穀深處行進。祖魯被安排在中間的車隊中，坐在一輛騾車上，由四名士兵輪流看守。
哈桑騎在馬上，走在沈劍身側。秋風吹過峽穀，卷起幾片枯葉，在兩旁崖壁間打著旋。
“將軍，老朽有一事不明。”哈桑忽然開口。
沈劍轉頭看他：“先生請說。”
“老朽活了七十多年，見過葡萄牙人、阿拉伯人、波斯人，也見過從更遠地方來的商人。”哈桑捋著胡須，慢慢說道，“但從來沒見過像大明這樣的國家——明明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卻偏偏喜歡坐下來談判、講道理、簽盟約。換作葡萄牙人，今天這仗打完了，他們一定會直接殺到馬塔貝萊，把祖魯的部落全部屠光，把女人和孩子抓去當奴隸。可你們大明……居然還留著他當首領，還要跟他簽什麼盟約？”
沈劍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先生，您覺得王爺這個人怎麼樣？”
哈桑想了想，認真地說：“老朽雖隻見過王爺一麵，但能感覺到——他是個有大智慧的人。不是那種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
沈劍點頭：“您說得對。王爺常跟我們說一句話——刀劍隻能讓人害怕，利益才能讓人歸心。葡萄牙人為什麼在非洲站不住腳？因為他們隻知道搶、殺、奴役。非洲人怕他們，但從來不服他們。一旦他們的船隊離開，那些部落馬上就會反抗。可大明不一樣——我們要的不是一時的臣服，而是長久的太平。”
哈桑若有所思：“所以王爺才要簽盟約、搞貿易、辦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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