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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名奴隸麵麵相覷，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他們的眼中沒有喜悅，隻有恐懼和懷疑——這個人，真的會放了他們？該不會是騙他們的吧？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奴隸顫巍巍地站出來，聲音沙啞：“祖魯首領……您……您說的是真的？您真的肯放我們走？”
祖魯點頭：“真的。大明來了，黑奴貿易廢止了。你們自由了。”
老奴隸愣了片刻，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謝謝祖魯首領！謝謝大明！謝謝老天爺！”
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三百多名奴隸紛紛跪下，磕頭如搗蒜，哭喊聲、感謝聲、祈禱聲混成一片，震得整個廣場嗡嗡作響。
祖魯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他忽然想起哈桑在峽穀裡對他說的那句話——“你親眼看著那些奴隸像牲口一樣被塞進船艙，你不覺得虧心嗎？”
當時他沒覺得虧心。現在，看著這些跪地痛哭的人，他的胸口忽然堵得慌。
“行了，都起來吧。”祖魯揮了揮手，聲音難得的溫和，“趙將軍帶來了糧食和布匹，每人分一份，吃頓飽飯，換身乾淨衣服。願意回家的，我派人送你們回去；沒處去的，願意留在部落當自由民的，我給你們分地、分農具。”
老奴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祖魯首領……您……您還給我們分地？”
祖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下了高台。
恩加拉追上來，滿臉不解：“爹，您這是怎麼了？放了奴隸就算了，還分地？咱們自家的地都不夠種！”
祖魯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兒子，目光深沉：“恩加拉，你不懂。大明不是靠屠殺和搶掠征服世界的，是靠人心。人心這東西，你用刀子逼不出來，用繩子拴不住。可你對他好，他就會記一輩子。”
恩加拉撇了撇嘴，沒再反駁。
趙勇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走過來，對祖魯抱拳道：“祖魯首領，沈將軍果然沒有看錯人。您能做到這一步，在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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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魯苦笑了一聲：“趙將軍別笑話我了。我這不是良心發現，是被打怕了。你們大明的火器太厲害，我不想讓我的族人跟著我一起送死。”
趙勇搖頭：“首領，不管是什麼原因，結果最重要。您放了奴隸，就是大明的朋友。並肩王說過，隻要願意改過，大明既往不咎。”
祖魯歎了口氣：“趙將軍，麻煩你轉告沈將軍——我祖魯說話算話，從今天起，馬塔貝萊歸附大明，絕無二心。”
“一定轉告。”趙勇抱拳，“那在下就先告辭了。三天後，第一批物資會送到，請首領派人清點接收。”
“好。”
趙勇翻身上馬，帶著二十名陸戰隊員，絕塵而去。
祖魯站在營地門口，望著遠去的隊伍，久久不語。
恩加拉走過來，低聲道：“爹，咱們……真的就這麼歸順了？”
祖魯看了兒子一眼，沒有回答，轉身走回了營地。
祖魯歸附、釋放奴隸的消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整個津巴布韋高原。
馬塔貝萊是七大部落中實力最強的一個，連他們都投靠了大明，其他部落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接下來的十天裡，沈劍的帳篷幾乎沒斷過客人。
先是紹納部落派來了使者，帶了一車象牙和兩箱黃金，恭恭敬敬地表示願意歸附。
沈劍坐在帳篷裡，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禮物。紹納使者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名叫馬塔，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說話不緊不慢。
“沈將軍，我們紹納部落雖然沒有馬塔貝萊那麼大，但也在高原上經營了上百年。我們首領說了，隻要大明保我們平安、公平通商，紹納願意歸附，廢止黑奴貿易，開放商路。”
沈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淡淡道：“馬塔先生，你們紹納之前跟黑奴販子勾結得可不淺啊。據我所知，你們部落每年經手的奴隸不少於五百人。這筆賬，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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