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聖多美島陰雲 甘蔗園裡冤魂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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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疆號”航母劈波斬浪，沿著非洲西海岸一路北上。
離開剛果河口已經五日。艦隊先後經過了盧安達、剛果河口兩處葡萄牙商站，兵不血刃地完成了接收。鄭成功站在艦橋上，望著前方海天相接處隱約浮現的一抹青翠，心中卻不像前幾日那樣輕鬆。
“都督，前方就是聖多美島。”航海長陳振海指著海圖上的一個標注點，“距離大約三十海裡，以現在的航速，午後就能到。”
程前走過來，眉頭微皺：“都督，這個聖多美島可不比盧安達和剛果河口。葡萄牙人在島上經營了上百年，種甘蔗、開種植園，是全非洲最大的產糖中心之一。島上光是種植園就有幾十個，黑奴數以萬計。”
唐安瀾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數以萬計的奴隸？”
程前點頭：“夫人，屬下看過情報。聖多美島上的奴隸，少說也有一萬兩千人。葡萄牙人從剛果、安哥拉那邊抓黑人運到島上，種甘蔗、榨糖、搬運、建房，每天乾活十幾個時辰，吃的是豬食，住的是棚屋，動不動就被鞭子抽、被鐵鏈鎖。死了就再抓一批，反正非洲人便宜。”
唐安瀾的臉色沉了下來。
鄭成功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聲說：“安瀾，到了島上，你先別急著下去。讓我跟那些葡萄牙種植園主談——”
“不。”唐安瀾打斷了他，“我要下去。我要親眼看看那些種植園。”
鄭成功看著她眼中的執拗，沒有再勸，隻是點了點頭：“好。但我陪你一起。”
午後，“開疆號”龐大的艦體出現在聖多美島外海。
聖多美島並不大，但滿島覆蓋著濃綠的熱帶雨林，海岸線上點綴著幾處白色的沙灘。島的北側有一座天然良港，港口裡停著十幾艘葡萄牙商船和三艘武裝帆船。港口的碼頭上堆滿了成桶的蔗糖和一捆捆的象牙，碼頭上方是一座低矮的石頭堡壘，堡壘上飄揚著葡萄牙王國的旗幟。
但這一次，旗幟已經降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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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前指著那麵半降的旗幟，笑道：“都督，看來他們早就得了消息，等著咱們呢。”
鄭成功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港口的情況。碼頭上站著一群穿著歐洲服飾的白人，大約有三十多人，個個衣冠楚楚，前麵幾個還穿著絲綢外套，戴著寬簷帽，看樣子是島上的大種植園主。他們身後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葡萄牙士兵，但火繩槍都背在肩上，沒有指向海麵。
“發信號，告訴他們我們是大明海軍，派小艇過來接洽。”鄭成功下令。
信號兵揮動旗語。
一刻鐘後，三艘小艇從港口劃出，向“開疆號”駛來。每艘小艇上都坐著五六個人，最前麵那艘小艇上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胖老頭，留著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穿著深紅色的絲綢外套，頭戴一頂插著羽毛的寬簷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
小艇靠近航母，繩梯放下。胖老頭第一個爬上來，身手倒是利索，落地後整了整衣領，摘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用帶著濃重葡萄牙口音的漢語說：“聖多美島總督兼種植園主聯合會主席，費爾南多·德·索薩，參見大明將軍閣下。歡迎將軍光臨聖多美島！”
鄭成功微微點頭：“我是大明海軍先鋒都督鄭成功，奉並肩王唐伯虎之命，率艦隊北上接收非洲西海岸所有葡萄牙商站、島嶼、據點。你們願意主動承認大明的身份，這是明智之舉。”
德·索薩滿臉堆笑：“將軍閣下，我們葡萄牙國王陛下已經歸順大明，我們聖多美島自然也不例外。將軍放心，堡壘的鑰匙、火炮、倉庫物資，全部封存，等候將軍接管。島上的船塢、碼頭、種植園、製糖廠，全部對大明開放。”
鄭成功接過他遞來的銅鑰匙和清單，交給程前。他問：“德·索薩先生，島上現在有多少葡萄牙人？多少奴隸？”
德·索薩答道：“回將軍，島上有葡萄牙人約八百人，其中士兵兩百人，種植園主、商人、工匠、水手約六百人。至於奴隸——”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大約一萬兩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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