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權杖認主定身份 少年泣血求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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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塔爾港，醫院。
少年被送進醫院後的第一個時辰，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據點。不是因為士兵們嘴碎，而是因為那根權杖——科薩王權的象征，在沿海一帶幾乎無人不知。
葡萄牙商人認出了它，英國商人認出了它，法國商人也認出了它。三十年前，他們第一次跟科薩頭領做生意時，那根鑲著紅寶石的象牙權杖就出現在了貿易條款上。馬塔姆頭領的父親用它蓋過印章，馬塔姆頭領用它簽過條約。幾代歐洲商人都認識這根權杖，就像認識自己的賬本。
“這是科薩王權杖！絕對是！那個紅寶石是從錫蘭來的，整個非洲隻有這一顆！”葡萄牙老頭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消息傳到鄭成功耳朵裡時，他正在莫桑比克島看戰報。
“權杖？確定？”鄭成功放下手中的電報。
沈劍的聲音從電台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確定。三個葡萄牙商人、兩個英國商人、一個法國商人，都確認過了。他們說那根權杖獨一無二，仿製不了。而且昏迷的少年身上還有科薩王族的紋身——是曆代頭領才能刺的圖案。都督，小王子的身份，板上釘釘了。”
鄭成功沉默了片刻，問：“他的傷勢怎麼樣？”
沈劍的聲音沉了下來：“不樂觀。左腿骨折，右臂骨裂，身上有七處刀傷、十幾處鞭傷和擦傷。軍醫說他至少失了一半的血，能撐到納塔爾港已經是命大。現在還發著高燒，一直沒醒。”
“權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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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手裡攥著，掰都掰不開。末將不敢硬來，怕傷到他的手指。現在就用紗布把他的右手跟權杖一起包著了。”
鄭成功想了想，說：“我過去一趟。安瀾，你也來。”
直升機降落在納塔爾港時，已經是當天下午。
鄭成功走進醫院病房，看到了那個少年。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活像一個被裹了一半的木乃伊。左腿打著石膏，用架子吊著。右臂也用夾板固定著。露在繃帶外麵的皮膚幾乎沒有一塊是完好的——青紫、淤血、結痂的傷口縱橫交錯。
少年的臉瘦得隻剩下骨頭架子，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出血。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頭也是緊鎖的，嘴裡不時發出含混的囈語，像是在喊什麼人。
他的右手被紗布纏得嚴嚴實實，隱約能看到裡麵握著一根棍狀的東西。紗布上有滲出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唐安瀾站在床邊，看著這個孩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成功，他才多大？”
“難民說十六歲。”鄭成功的聲音很低。
“十六歲……”唐安瀾喃喃道，“十六歲，沒了父親，沒了家，渾身是傷，爬了兩天兩夜……他怎麼撐下來的？”
鄭成功沒有回答。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少年的右手。紗布縫隙裡，隱隱能看到一顆紅色的寶石，即使在昏暗的病房裡，依然閃著微弱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對沈劍說：“加派人手，日夜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這間病房，包括那些認出了權杖的商人。消息可以傳出去，但人不能進來。”
沈劍抱拳：“末將明白！”
鄭成功又說：“派人去難民中找一個可靠的、熟悉科薩王室的人。等王子醒了，需要有人確認他的身份，也需要有人照顧他。”
沈劍想了想，說：“難民中有個老婦人，是馬塔姆頭領的遠房姑母，科薩人叫她‘阿瑪王嬸’。她在科薩人中威望很高，這次也跟著逃難到了納塔爾港。如果是她來照顧王子，難民們不會有異議。”
“可靠嗎？”
“末將派人查過。這位阿瑪王嬸的丈夫當年為馬塔姆頭領的父親戰死，馬塔姆頭領待她如親母。她跟西卡索不是一路人。”
鄭成功點頭：“請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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