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明人不是來殺我們的。”
夏卡看著他。
曼巴說：“他們的鐵山懸在王都上空，隨時可以炸平這裡。但他們沒有炸。他們在等。”
夏卡問：“等什麼？”
曼巴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他們要殺我們，我們已經死了。他們不殺，那就是有別的打算。”
姆科馬茲忽然開口了，聲音像風吹枯葉：“夏卡，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卦象嗎？”
夏卡說：“記得。你說祖魯人不會亡，但我會。”
姆科馬茲點了點頭：“卦象沒變。祖魯人不會亡。但你選怎麼死，是你的事。”
夏卡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撩開門簾，看著天上的鐵山。
“傳令下去——不許任何人用弓箭射那個東西。不許任何人朝天上扔長矛。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亂跑。”
曼巴問：“王，你打算怎麼辦？”
夏卡說：“等著。看看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馬卡納急了：“王！等？我們五萬人，就在這裡等死？”
夏卡轉過身，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馬卡納，你去南邊打了一仗。你看到科薩人了嗎？”
馬卡納愣了一下，搖頭。
“你看到大明人了嗎？”
馬卡納又搖頭。
夏卡說：“你帶了一萬人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被趕回來了。你現在跟我說打？拿什麼打？”
馬卡納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夏卡走回豹皮椅前，坐下，閉上眼。
“等著。”
淩霄號上。
第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過去了。
第三天。
恩科西的隊伍最先到達。
三千一百人，從南邊的丘陵走出來，一路向北，在祖魯王都南麵五裡的地方停下來。他們看到了天上的淩霄號——那個比王都還大的鐵山，懸在半空中，遮住了一大片天空。
恩科西停下了腳步，抬起頭，張大了嘴。
他見過直升機，見過艦載機。但他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不像飛機。這是……一座飛在天上的城。
沈劍站在他身邊，也仰著頭看了一會兒。他的表情很平靜——淩霄號他當然見過，作為大明海軍陸戰隊指揮官，他不僅見過，還上去過。但每一次看到這個東西懸在頭頂，他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震撼，是踏實，王爺到了！
這東西在這裡，就意味著沒有任何人能翻得了天。
恩科西轉過頭，看著沈劍平靜的臉，問：“沈將軍，你見過？”
沈劍點了點頭：“見過。坐過。”
恩科西又問：“那上麵能坐多少人？”
沈劍說：“幾百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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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科西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地、鄭重地，把權杖插在地上，單膝跪了下去。
身後的三千一百科薩戰士，跟著他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不是害怕，是敬畏。
他們做夢都不敢夢見這樣的東西。從沒見過一座山能飛在天上。從沒見過一個人能造出這樣的東西，所有的科薩族人跪了，這是神跡！
沈劍站在恩科西身邊，看著跪了的恩科西和一地的科薩人，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點想笑，又覺得笑不出來。
想笑，是因為這些科薩戰士的反應。他們跟祖魯人不一樣，他們是盟友，是自己人。但他們看到淩霄號時的反應，跟祖魯人幾乎一模一樣——跪下去，不敢抬頭。這不是懦弱，這是人在麵對遠超自己認知的力量時，最本能的反應。
笑不出來，是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淩霄號懸在祖魯王都上空三天了。那五萬多祖魯人，這三天是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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