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淩霄懸停鎮祖魯 王寨合圍待夏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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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魯王都，清晨。
天剛蒙蒙亮，夏卡就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
不是號角聲，不是戰鼓聲，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嗡聲。那聲音不大，但很奇怪——像是從天上來的，又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它不響，但它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鑽進了每個人的骨頭裡，揮之不去。
夏卡掀開帳簾，走出王帳。
然後他愣住了。
天上有一個東西。
不是鳥，不是雲。那東西大得不像話——比他的王帳大一百倍，比整個王都的牛欄加起來還大。它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像一塊從天上掉下來的烏雲，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托住了。
鐵的。全是鐵的。
夏卡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已經從恩達巴那裡聽說過大明人的鐵鳥。但他以為的鐵鳥，是那種小小的、能飛能扔炸彈的東西。恩達巴沒說過，這世上還有一種鐵鳥——不對，這不是鐵鳥，這是鐵山——能大到遮住半個天空，能懸在王都頭頂上一動不動。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哭喊聲、祈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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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來了……”
“祖魯人要亡了……”
“天降鐵山……這是天神的懲罰……”
夏卡想喊“閉嘴”，但他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淩霄號懸在祖魯王都的正上方，離地麵大約兩百丈。
從淩霄號往下看，祖魯王都的一切都儘收眼底——王帳、牛欄、草棚、土牆、密密麻麻的人頭。五萬多人擠在這片不到兩裡方圓的土地上，像一群螞蟻。
唐伯虎站在指揮艙的舷窗前，雙手背在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
秦良玉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杯熱茶，但沒有喝。她的眼睛也盯著下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他們在跪。”
唐伯虎點了點頭：“看到了。”
“你什麼都不做？”
“做。”唐伯虎轉過身，對身邊的副官說，“傳令下去——淩霄號保持懸停，不許動。不許放一槍一彈，不許投一糧一物。就懸在這兒。”
副官愣了一下：“王爺，就懸著？什麼都不做？”
唐伯虎看了他一眼：“什麼都不做。有時候，什麼都不做，比做什麼都管用。”
副官領命而去。
秦良玉看著唐伯虎的側臉，問：“你在等什麼？”
唐伯虎說：“等他們自己決定。淩霄號懸在這裡，他們看得見、摸不著、打不到。他們可以跪，可以跑，可以打。怎麼選，是他們的事。”
“如果夏卡下令打呢？”
唐伯虎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說：“他打不著。”
淩霄號下麵，祖魯王都。
五萬多祖魯人，從淩霄號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徹底亂了。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有人抱著孩子往北邊跑，有人鑽進草棚裡不敢出來，有人舉著長矛對著天上的鐵山揮舞——但那鐵山太高了，長矛夠不著，連弓箭都射不到。
夏卡站在王帳前，仰頭看著天上那個龐然大物，拳頭攥得咯咯響。
恩達巴從人群中擠過來，臉色慘白：“王……這就是我上次說的鐵鳥……但不隻是鐵鳥……這是……這是……”
他找不到詞了。
夏卡替他接了：“這是鐵山。”
恩達巴點了點頭，聲音發抖：“王……這東西……我們打不了。”
夏卡沒有回答。他在想——恩達巴說過，大明人的鐵鳥能扔炸彈，能把地炸出大坑。那這個鐵山呢？如果它往下扔炸彈，整個王都都會被夷為平地。
但它沒有扔。
從它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個時辰。它就懸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像一頭蹲在獵物旁邊的猛虎，既不撲上來，也不離開。
它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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