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各有一兩萬人。”
張禪兒在旁邊補充：“這些鎮的居民，大約一半是大明移民，一半是歸附的土著。大明移民和土著通婚的，已經有好幾千對了。生下來的孩子，漢話講得比土著話還流利。”
秦良玉問：“糧食夠吃嗎？”
唐振疆說：“夠。金山宣慰司的農田，現在已經開墾了五十萬畝。全部種上了小麥、玉米、土豆和水稻。去年糧食總產達到一億斤，不僅自給自足，還能支援南邊的俞將軍。”
唐伯虎點了點頭：“學堂和醫館呢？”
唐振疆說：“金山城有大學堂一所，學生三千人。各鎮有小學堂共二十所，學生總數超過兩萬。醫館方麵，金山城有大醫館三家，各鎮有小醫館共十家。大夫從京師調來了一百多人，本地培養的土著大夫也有兩百多人了。”
唐伯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良久，然後說：“振疆，你做得很好。比我想的還好。”
唐振疆的眼眶又紅了，但沒有哭。他深吸一口氣：“爹，我沒給你丟人。”
秦良玉在旁邊說：“你爹從來沒說你給他丟人。他一直說，你是他最驕傲的兒子。”
唐振疆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張禪兒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伯虎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什麼，問：“對了，孩子的名字。你們一直等著我來取？”
唐振疆擦了擦眼淚，點頭：“對。小名糖寶，是大名等著爹來取。”
唐伯虎抱著糖寶，想了片刻，說：“瀚。唐瀚。”
唐振疆一愣：“爹，哪個瀚？”
唐伯虎說：“浩瀚的瀚。這孩子的爹在北美開疆拓土，威震萬裡；這孩子的爺爺走遍天下，經略四海。他生在金山，長在金山，將來要繼承的，不是一城一池，是整個大洋兩岸的基業。‘瀚’字——瀚海、浩瀚、胸襟如海、學識如淵。唐瀚，這個名字，配得上他。”
秦良玉念叨了兩遍：“唐瀚……糖寶……好，好名字。小名甜，大名廣，甜在心裡，廣在天下。”
張禪兒也笑了，眼眶微紅：“謝爹賜名。”
唐振疆拉著糖寶的小手，認真地說：“糖寶，記住了，你叫唐瀚。以後讀書、習武、做人，都要對得起這個名字。”
糖寶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重複：“唐——瀚——”然後咧嘴一笑，“好難寫啊。”
糖寶想了想，說：“那我能叫糖寶嗎？”
滿堂大笑。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金色的陽光灑在金山城的屋頂上，把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淩霄號靜靜地停在城外的機場上。
恩科西站在衙門院子裡，看著西邊的夕陽，對身邊的丹尼說：“這裡很好。”
丹尼問：“比南非好？”
恩科西想了想：“不一樣。但很好。”
他握緊了手裡的權杖，看著這座龐大的城池，看著街上那些黑皮膚、白皮膚、黃皮膚混居在一起的百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觸。
他想起南非，想起科薩人的土地，想起那些還在為一口飯掙紮的子民。
總有一天，科薩人的土地，也會變成這樣。
唐伯虎站在正廳門口，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秦良玉走到他身邊：“在想什麼？”
唐伯虎說：“在想，這天下真大。大到一輩子都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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