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吟，而是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那不是詩，不是歌，是一首詞。他像是在跟遠在天邊的百姓說話，又像是在跟這片廣袤的大地說話。
“烽火熄，鑄犁鏵。
田中有粟，園中有瓜。
老者有所養，幼者有所爬。
男耕女織，日夕歸家。
不聞征鼓響，但見炊煙斜。
天下百姓，隻願如此——
無征戰，無饑寒，無離亂，無嗟呀。
太平二字，是人間至味。
四海一家，乃天道無涯。”
聲音落下，院子裡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張懋端著酒碗，手在微微發抖。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文人墨客，聽過無數詩詞歌賦，但從來沒有一首詞，像今晚這樣，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心上。
“天下百姓，隻願如此……”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然後仰頭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王爺，這詞，我替天下百姓謝謝你了。”
唐振疆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他看著父親花白的頭發，看著他微紅的眼眶，看著他端起最後一碗酒，一飲而儘。
他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千言萬語，都在那三首作品裡了。
一首詩，給兒子。字字是父愛，句句是驕傲。
一首歌，給將士。慷慨悲壯，視死如歸。
一首詞，給百姓。樸實無華，道儘了天下人最卑微也最偉大的願望——太平。
三首作品，三種情懷，在這一夜，從北美金山城的這個小院子裡，像風一樣傳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淩霄號起飛的時候，金山城的街道兩旁站滿了送行的百姓。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命令，他們都是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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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站在艙門口，對著下方揮了揮手。他看到人群中，唐振疆抱著糖寶，張禪兒站在旁邊，張懋拄著拐杖，張承業夫妻，還有那些將士、官員、土著首領、普通百姓。他沒有說話，隻是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了指揮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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