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淩霄南下降故人 把酒論劍話兩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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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號從金山城起飛，向西偏南方向飛去。
唐伯虎站在舷窗前，看著下方的太平洋。海麵上波光粼粼，偶爾能看到幾艘大明的商船，揚起白色的風帆，像一片片樹葉漂在藍色的綢緞上。
秦良玉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直接回京師？”
唐伯虎接過茶，喝了一口：“順路。去看看俞大猷和沈煉。南美那邊也有日子沒見了。”
秦良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知道唐伯虎的心思——北美的兒子看過了，南美的老部下不去看一眼，他心裡過不去。
恩科西和丹尼坐在後排。恩科西手裡拿著一本金山學堂贈送的《北美拓荒誌》，正看得入神。丹尼趴在舷窗邊，看著下麵的大海，忽然問：“王爺，南美也有鯨魚嗎？”
唐伯虎笑了：“有。比北美的還大。”
丹尼眼睛一亮，不再問了，繼續盯著海麵。
兩個時辰後，導航員的聲音響起：“王爺，前方發現海岸線。是南美大陸，瓦爾帕萊索灣。”
唐伯虎走到舷窗前，舉起望遠鏡。
南美的海岸線與北美不同，更加陡峭，山巒直接插入大海，海灣如同被巨斧劈開的裂縫。瓦爾帕萊索灣就在這樣的山海之間，港口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房屋從海邊一直延伸到山坡上。
港口裡停著十幾艘戰艦和商船，碼頭上人來人往。岸邊的炮台上，大明的龍旗迎風飄揚。
淩霄號緩緩降落在港外的簡易機場上。
艙門打開，唐伯虎走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的空氣比金山更濕潤，帶著海藻和魚腥的味道。
遠處，一隊騎兵正朝機場飛馳而來。
當先一人，五十多歲，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大明海軍都督的官服，腰間佩著長刀。正是俞大猷。
他身後跟著一個漢子，瘦削精乾，麵容冷峻，一身戎裝，目光如鷹。那是沈煉——從唐伯虎剛建軍器司時就跟著他的老部下，錦衣衛千戶出身，如今是南美宣慰司的鎮守使。
兩人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唐伯虎麵前。
俞大猷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學生俞大猷，見過王爺！”
沈煉也單膝跪地，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沈煉，見過王爺。”
唐伯虎彎腰，一手一個，把兩人扶起來。他先看了看俞大猷，又看了看沈煉，目光在沈煉臉上停了一下。
“沈煉，你瘦了。”
沈煉嘴角微微一動，像是笑了一下：“王爺，你也老了。”
秦良玉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來。也就沈煉敢這麼跟唐伯虎說話。
唐伯虎也笑了，拍了拍沈煉的肩膀：“走吧，進城。路上跟我說說，南美這三年怎麼樣。”
俞大猷和沈煉領著唐伯虎、秦良玉往城裡走。恩科西和丹尼跟在後麵，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瓦爾帕萊索城比金山城小一些，但更加精致。街道依山勢而建，石板路蜿蜒曲折，兩旁種滿了花草。房屋多是石砌的，堅固耐用。城中心是一個廣場，廣場上豎著一根旗杆，大明的龍旗高高飄揚。廣場四周是衙門、學堂、醫館、商行，布局緊湊而有序。
唐伯虎邊走邊看，頻頻點頭。
到了衙門，分賓主落座。俞大猷親自端茶，沈煉在旁邊站著——他坐不住，這是老習慣了。
“大猷，你先說。”唐伯虎端起茶杯。
俞大猷坐下來，開始彙報。
“王爺，南美宣慰司這三年，一共打了五十八仗。其中海戰二十一場，陸戰三十七場。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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