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像被燙到一樣,瘋狂地扭動起來,那張巨大的人臉扭曲成了一團,發出刺耳的尖嘯,震得我耳膜生疼。
整個地宮的槍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地上打滾的汪家雜碎,包括舉著槍的胖子,包括握著刀的小哥,都看向了蹲在青銅棺前的吳邪。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扭曲的人臉,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蓋過了所有的尖嘯和喘息,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了這局裡最核心的地方。
“你們以為,我要放血啟陣?”他笑了笑,目光掃過門口的刀疤臉,又落回那張人臉上,“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搞懂,這楚地巫祭的鎖魂陣,要的祭品從來不是吳家人的血。是吳家人的執念。”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
祖上黑皮筆記裡被汙血糊住的那些字,突然在腦子裡清晰了起來——血為引,念為祭,鎖魂萬世,不入輪回。原來我們都搞錯了,血隻是引子,真正能喂飽這麵具裡的東西,能啟動這大陣的,是人的執念。
是吳邪找了十幾年的三叔,是他欠了小哥的十年,是他想護住身邊所有人的那股子執念。汪家算準了他會來,算準了他會為了真相不顧一切,卻沒算準,他早就把這一切都看透了。
“鐵麵生把這東西劈成兩半,一半給了張家,一半留在了這裡,不是因為它有多厲害,是因為它根本就是個靠執念活的寄生蟲。”吳邪又扔進去一張稿紙,藍色的火焰跳得更高,那張人臉的尖嘯更淒厲了,“張家守了它兩千年,不是怕它毀了世界,是怕它毀了守門人的心。你們汪家追了它幾百年,以為它能給你們權力,給你們長生,其實它隻是在吃你們的貪念,吃你們想取代張家的執念。”
胖子瞬間反應過來,一邊換彈夾一邊哈哈大笑,罵道:“我操!合著汪家這幫孫子忙活了幾百年,就給個寄生蟲當飼料呢?笑死胖爺了!就這腦子,還想跟老九門鬥?回家吃奶去吧!”
刀疤臉的臉徹底綠了,瘋了一樣喊:“別聽他胡說!殺了他!把他的血放出來!大陣必須啟動!誰殺了吳邪,誰就是汪家下一代的家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汪家雜碎紅了眼,端著槍就往我們這邊衝。麻嶺的苗刀揮了出去,和衝過來的人纏鬥在一起,小哥的黑金古刀再次動了,刀風卷著硝煙,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個人倒下去。
可汪家的人太多了,像瘋了一樣往前撲,胖子的子彈很快就打光了,隻能掄著工兵鏟往上衝,胳膊上又挨了一刀,血順著胳膊往下淌,他卻半點沒退,一鏟子拍在那人的腦袋上,罵道:“他娘的,敢給胖爺放血?今天非把你腸子捋出來不可!”
我握著刀衝上去,幫胖子擋了側麵刺過來的一刀,刀刃相撞,濺起一串火星,我的虎口震得發麻,差點握不住刀。就在這時,我懷裡的青銅令牌突然燙了起來,和地上的巫蠱紋連在了一起,那些衝過來的汪家雜碎腳下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紅光一閃,他們瞬間就定在了原地,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是我祖上留下的令牌,是這大陣的鑰匙。我能啟陣,自然也能鎖陣。
“沈尋!牛逼!”胖子喊了一聲,一鏟子一個,把定在原地的汪家雜碎全拍倒了。
而青銅棺那邊,吳邪把最後一張稿紙扔進了火裡。
那張巨大的人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黑煙越來越淡,像快要被風吹散的霧。吳邪看著它,突然收起了笑,眼神裡帶著一股子看透了一切的涼:“你能化成小哥的樣子,能化成我的樣子,能看透我們心裡所有的執念,對吧?那你應該知道,我吳邪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把執念放下。”
他伸手,指尖快要碰到那半塊青銅麵具。
“天真!別碰!”胖子瞬間紅了眼,就要往那邊衝。
就在這時,那原本快要消散的黑煙突然暴漲,像一條黑色的巨蟒,瞬間纏住了吳邪的手腕,狠狠往暗格裡拖!那股力氣大得嚇人,吳邪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匕首從棺板上掉了下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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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媽!”胖子罵瘋了,扔了槍就往那邊衝,可已經晚了,黑煙已經纏上了吳邪的半個身子,要把他整個人拖進暗格裡。
小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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