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塊麵具，在我們眼前，裂成了碎片，哐當哐當掉在了暗格裡，再也沒了動靜。
吳邪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小哥伸手扶住了他，胖子也趕緊鬆開手，上下打量著他，嘴裡罵罵咧咧的，眼眶卻紅了：“你他媽嚇死胖爺了！下次再敢這麼玩命，胖爺我直接把你腿打斷，扛回雨村去！”
吳邪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悶響。
我們轉頭看過去，麻嶺手裡的苗刀插在刀疤臉的胸口，刀疤臉瞪著眼睛，嘴裡吐著黑血，卻瘋笑著，看著吳邪，斷斷續續地喊：“吳三省……你騙了我們……你答應我們的……終極……”
他頭一歪，死了。
又是吳三省。
我看著吳邪的臉，他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眼神沉了下去。他蹲下身，從刀疤臉的懷裡掏出了一個皺巴巴的信封，信封上的字，又是三叔的筆跡。
信封裡隻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三叔，站在長白山的青銅門前，身邊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汪家人。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字：吳邪，該清賬了，長白山見。
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接罵了出來：“我操？這老狐狸真沒死？他居然跟汪家混在一起了？他想乾什麼？”
吳邪沒說話，把照片和信封握在手裡，
就在這時，小哥突然轉頭，看向了青銅棺的暗格。他走過去，彎腰，從裡麵撿起了一張紙。
不是三叔的筆跡。
紙上隻有一行字，用朱砂寫的，筆鋒淩厲，和小哥的字跡分毫不差：
門開了，他醒了。長白山，等你。
我後背竄上來一股寒氣，
是那個在石室裡，和小哥打得難分難解的人影留下的。他說的“他”，是誰？是青銅門裡的東西？還是……另一個吳邪？
地宮的震動徹底停了，血池裡的水不再翻湧，爬出來的蠱蟲全化成了黑水，汪家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滿地的狼藉。我們四個站在血池邊，身上全是血和泥，狼狽得像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吳邪把那張紙和照片一起揣進了兜裡，抬頭看向小哥，笑了笑，像當年在長白山腳下，接他回家的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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