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父親席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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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席很貴。”
沈知眠說完，桂樹底下安靜了兩秒。
沈若瑤站在台階邊，剛才還因為老太太那句“是不是讓你讓太多了”紅著眼睛，現在臉上的血色又慢慢退下去。
沈宏遠不一樣。
老太太的疼愛會讓人心軟。
沈宏遠的父親身份，會讓人下意識站直。
在沈家，父親這兩個字常常不代表愛，代表決定。
誰該站在前麵。
誰該退一步。
誰的委屈是小事。
誰的體麵必須保住。
沈若瑤以前聽到最多的話，是“別讓你爸為難”。
後來沈知眠回來，她聽到最多的話變成了“你爸已經很愧疚了”。
好像隻要沈宏遠難過一點，兩個女兒就都應該自動懂事。
沈知眠看著手機上的名單，臉色淡下來。
沈敘白也看見了那行提示。
“高風險來賓？”
沈知眠點頭。
沈敘白冷笑：“係統還挺會識人。”
顧婉儀沒有笑。
她盯著沈宏遠的名字，手指慢慢收緊。
以前她也會覺得，成年禮這種日子，父親當然該在。
哪怕這位父親錯過了很多。
哪怕他常常把體麵放在女兒前麵。
可現在她忽然不確定了。
父親該在。
但該站在哪？
沈知眠看了幾秒名單，問沈若瑤：“你想讓他來嗎？”
沈若瑤一愣。
這問題太直接。
直接到她甚至沒有準備好標準答案。
顧婉儀也看向她。
沈若瑤指尖捏著紙巾，半天才說：“我不知道。”
她聲音很輕。
“我以前想過，成年禮的時候，爸爸會陪我走一段路。可能不用說什麼，隻要他在，就好像……”
她停住。
那句話很難說出口。
好像她也被認真看見過。
可沈宏遠真的在的時候，她又總是害怕。
怕他說大局。
怕他說一家人。
怕他說知眠剛回來，你讓讓。
沈知眠點點頭。
“不知道也有效。”
沈若瑤抬頭看她。
沈知眠說：“不知道，不等於他可以自己定。”
沈若瑤眼眶又紅了。
就在這時，顧婉儀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沈宏遠的名字。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顧婉儀沒有立刻接。
手機響了十幾秒，停了。
下一秒，消息彈出來。
【我聽說你們去見老太太了。】
【若瑤剛才是不是說了不想讓芊芊來？】
【婉儀，孩子情緒上頭，你不能跟著她們一起胡鬨。】
顧婉儀看著“胡鬨”兩個字，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沈宏遠的下一條來得更快。
【成年禮我會出席。父親的位置不能空著。】
沈若瑤呼吸一緊。
顧婉儀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怕。
是氣。
她以前太熟悉這種語氣。
通知。
安排。
好像隻要他說“我會出席”，所有人就該自動給他騰出位置。
沈知眠看完，問：“父親位置是什麼？”
沈敘白說：“一般在主桌，或者上台致辭。成年禮如果有父母陪同環節，父親會有單獨流程。”
沈知眠：“他參加過排練嗎？”
沈敘白：“沒有。”
“確認過流程嗎？”
“沒有。”
“問過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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