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遲到的人坐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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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遲到的人坐後排
【遲到的父愛，請勿插隊。】
這行字掛在沈家成年禮電子請柬最上方，白底黑字，沒有花邊，沒有解釋。
越簡單，越紮眼。
沈敘白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你真公開了？”
沈知眠：“嗯。”
“全網都能看見？”
“能。”
“沈宏遠也能？”
“他識字。”
沈敘白沉默片刻，低頭笑了一聲。
他笑得很短，像是忍了很久，終於漏出來一點。
顧婉儀卻笑不出來。
她看著那條須知，手指按在手機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不是後悔。
是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沈宏遠不會覺得這是規則。
他隻會覺得這是羞辱。
果然，不到十分鐘，沈宏遠的電話打到了顧婉儀那裡。
顧婉儀看了一眼來電，直接開了免提。
沈宏遠的聲音壓著怒氣：“電子請柬上的字是什麼意思？”
顧婉儀平靜道：“你看見了。”
“我問的是誰允許她們這麼寫的？”
沈知眠坐在旁邊，抬頭：“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沈宏遠像是強行忍住火：“知眠，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成年禮是人生大事，不是給你鬨脾氣的地方。”
沈知眠：“嗯。”
沈宏遠頓了頓。
她這個“嗯”太平了。
平得像根本沒接他的火。
他隻能繼續說：“我是父親。父親出席女兒成年禮，不需要什麼補票通道。”
沈知眠：“需要。”
“憑什麼？”
“你遲到。”
沈宏遠冷笑：“我這些年一直在沈家。”
“我不在。”
電話那頭瞬間沒聲。
客廳裡也安靜下來。
這句話很短。
短到沒有控訴。
可正因為沒有控訴，反而像一枚釘子，輕輕釘在所有人心上。
沈宏遠在沈家。
可沈知眠不在。
他沒有找她，沒有陪她長大，也沒有在她回來的時候先問她疼不疼。
現在他說自己一直在。
可他在的地方，剛好沒有她。
沈宏遠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一點：“知眠，我知道你心裡有怨。”
沈知眠：“有。”
沈敘白低頭扶額。
顧婉儀嘴角動了一下，又很快壓住。
沈宏遠噎了片刻：“但怨氣不能解決問題。你們這樣公開寫，讓外人怎麼看沈家？”
沈知眠：“用眼睛。”
沈宏遠：“……”
沈若瑤這次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
沈宏遠顯然聽見了。
“若瑤，你也覺得好笑？”
沈若瑤笑意立刻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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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看向顧婉儀。
以前隻要沈宏遠這樣問，她就會立刻收起表情，道歉，說不是。
可這次，顧婉儀沒有用眼神示意她懂事。
顧婉儀隻是握住了她的手。
沈若瑤低頭看著母親的手，慢慢吸了一口氣。
“有一點。”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
沈敘白眼睛一亮，差點給她鼓掌。
沈知眠點頭：“進步。”
沈若瑤耳根紅了。
沈宏遠聲音沉下來：“若瑤。”
沈若瑤手指抖了一下，但沒有收回話。
“爸爸，你那張照片裡沒有知眠。”
沈宏遠明顯一頓。
“那是舊照片。”
“我知道。”
沈若瑤聲音還是輕的，卻比從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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