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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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眠本來已經走到門口。
她看見那張禮單後，又停住了。
不是因為玉鐲。
也不是因為紅絨盒。
是那張禮單擺得太隨意。
像一個人習慣了把某個名字寫在前麵，寫完後甚至懶得遮。
沈若瑤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櫃門半開，紅絨盒露出一角。旁邊那張米白色禮單壓在盒底，字跡很熟，是老太太身邊老管家常用的楷體。
第一行清清楚楚。
沈芊芊。
第二行才是沈若瑤。
第三行空著，後麵隻寫了“另備”兩個字。
沈若瑤站在原地，沒動。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排不到最前麵。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顧婉儀臉色變了。
“媽，那是什麼？”
沈老太太順著她的視線看見櫃子，神情一沉。
老管家站在旁邊，慌忙要去關櫃門。
沈知眠開口：“別關。”
她聲音不大。
老管家的手卻僵住了。
老太太冷聲道：“家裡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盯著看？”
沈知眠轉過身。
“你剛才說不給。”
老太太皺眉。
沈知眠看著禮單：“已經寫好了。”
客廳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櫃子上。
沈芊芊抱著畫筒的手緊了一下，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
二姑也看見了，卻很快反應過來。
“禮單嘛，提前擬一下有什麼奇怪的？芊芊在家這麼多年，老太太疼她，寫在前麵也正常。”
沈若瑤終於轉頭看她。
“正常？”
二姑被她看得一噎。
沈若瑤問：“我的成年禮，她的名字寫在第一行，正常？”
“你這孩子怎麼咬字眼。”二姑皺眉，“第一行第二行有什麼區別？都是給你們的。”
沈知眠問：“那把你名字寫第二行。”
二姑愣住。
沈知眠說：“你不介意。”
二姑臉色立刻不好看了：“我又不是今天的主角，怎麼能這麼比？”
沈知眠點頭。
“你知道。”
二姑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顧婉儀看著那張禮單，隻覺得胸口發悶。
敬茶不成，還有玉鐲。
上台不成，還有禮單。
沈芊芊不需要爭。
因為總有人已經替她把位置寫好。
沈承禮也看見了那張禮單。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沉。
“媽，這禮單什麼時候寫的？”
老太太冷冷看他：“怎麼，現在連我給誰準備禮物，你也要管？”
沈承禮說：“這是若瑤的成年禮。”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頓。
“所以我才準備了！芊芊跟她一起長大，知眠也回來了，我一碗水端平，給每個人都備東西。你們倒好，挑我的字眼，挑我的順序，挑到最後是不是連我這個老太太也容不下？”
“奶奶，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她說著，抱著畫筒就要往櫃子那邊走。
“我現在就把禮單拿出來劃掉我的名字。”
她走得很急。
急得像委屈到極點，終於要親手成全別人。
沈知眠卻先一步擋在櫃門前。
沈芊芊腳步停住，眼眶通紅地看她。
“姐姐，我都說不要了，你還想怎麼樣？”
沈知眠看了她一眼。
“我怕你劃太輕。”
沈芊芊僵住。
沈若瑤低頭，眼神裡的冷意差點被這一句戳散。
老太太怒道：“沈知眠！”
沈知眠沒理。
她看向老管家：“禮單能拿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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