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名字自己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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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瑤把手機解了鎖。
那張確認表又彈了一遍。
最上麵是主禮人，第一行空著。再往下有一行灰色小字。
主禮形式：沈家三位小姐共同主禮。
她盯著那幾個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二姑已經湊了過來。
“這不是寫得挺好嗎？第一行先填你，後麵再把知眠和芊芊補上。你還是排第一，誰也沒搶你的。”
沈知眠站在門口，聽完問了一句：“補上以後，她們做什麼？”
二姑說：“共同主禮啊。”
“也上台？”
“當然要上台，不上台叫什麼共同主禮？”
沈知眠點了下頭：“那剛才說的不上台，保存時間有點短。”
二姑噎住。
顧婉儀看了一眼沈芊芊。
沈芊芊還站在櫃子旁邊，眼睛哭得發紅。她把畫筒抱回懷裡，指尖壓著筒蓋，半天才開口。
“若瑤姐姐，你填吧。”
她往旁邊讓了兩步。
“把我放在最後就行。我不跟你爭第一，也不會搶你的燈。我隻是不想讓奶奶準備了這麼久，最後連家裡人的名字都不能出現在上麵。”
老太太立刻握住她的手。
“聽聽，這才叫懂事。”
二姑也歎氣：“芊芊都退到最後了，若瑤，你總不能還容不下她吧？”
沈若瑤垂眼看著手機。
最後一位。
聽著很遠。
填進主禮名單裡，卻還是要站上同一個台。
沈知眠忽然問：“排最後，就不算主禮人了嗎？”
二姑臉色發僵：“順序都讓給若瑤了，你還要挑什麼？”
“我沒挑。”沈知眠看著那行灰字，“我在數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
“沈若瑤，一個。”
又伸出第二根。
“後麵補沈芊芊，兩個。”
她看向二姑：“你說最後一個也要上台。那還是兩個。”
二姑張著嘴，半天擠出一句：“一家人有必要算這麼清嗎？”
“名單不數人，數什麼？”
沈知眠問得很認真。
老管家把臉轉到一邊，咳了一聲。
沈若瑤的嘴角動了動。
剛才壓在胸口的那團東西鬆開了一點。
沈芊芊看向她，眼淚還掛在下巴上。
“若瑤姐姐，我真的可以站在最邊上。主持人不用介紹我，燈也不用照我。奶奶年紀大了，我隻想讓她高興。”
這一次，她沒說自己不知道。
她把想要的東西說小了。
小到隻是名單末尾的一個名字，隻是台邊的一小塊地方，隻是老人家高興一下。
可隻要答應，名字會留下，人會站上去，照片也會拍下來。
以後再有人提起這場成年禮，仍舊可以說，沈家三個女孩一起完成了主禮。
沈若瑤握著手機，沒有馬上打字。
老太太盯著她：“你奶奶活到這個年紀，連這點臉麵都沒有了？”
沈承禮皺起眉：“媽，剛才已經說好了。”
“你閉嘴。”老太太把拐杖抵在地上，“我沒讓芊芊坐家人席，也沒讓她敬茶。現在隻留個名字，站個邊角，你們還想怎樣？”
顧婉儀伸手，從沈若瑤掌心拿走手機。
老太太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婉儀，你總算還知道顧全家裡。”
顧婉儀沒接這句話。
她退出了誤觸出來的鍵盤，又把手機放回沈若瑤手中。
“你自己填。”
沈若瑤抬頭。
顧婉儀的手還托著手機底端，掌心貼著她的指節。
“想寫誰就寫誰。”
老太太厲聲道：“顧婉儀！”
顧婉儀鬆開手，轉過去擋住老太太的視線。
“媽，她已經等了很多次。”
“今天別催她讓。”
客廳裡安靜下來。
沈若瑤看著顧婉儀的背影，指腹在手機邊緣壓出一道白印。
這幾天，她每填完一張表，旁邊都會有人叫她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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