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
顧婉儀把卡片接回來，又看了一遍。
“這次沒有。”
“以後也別寫了。”
“好。”
顧婉儀拿起鋼筆，在“媽媽也會先問你”後麵畫了一個很小的勾，再把卡交還給她。
“我要是又忘了，你拿給我看。”
沈若瑤把卡片壓平，放進第一個上傳格。
沈承禮也拿了一張，隻寫了平安和開心。他寫完就放到桌子中間，沒有解釋。
二姑一邊落筆一邊抱怨：“現在寫句祝福還要審核，家裡人說話真是越來越難了。”
沈知眠問：“你想寫壞話？”
二姑筆尖一歪：“誰要寫壞話？”
“那不難。”
二姑瞪了她一眼，把卡片翻過去，不讓她看。
桌邊的人陸續寫完。
沈芊芊一直沒有動筆。
她坐在老太太身旁，麵前放著一張乾淨的卡。鋼筆拿起來，又放下，卡麵始終沒有落字。
二姑看不下去：“芊芊，你就寫一句生日快樂。這個總沒問題吧？”
沈芊芊搖頭。
“成年禮不算生日，隻寫生日快樂也許不合適。”
“那就寫平安順利。”
“沈叔叔已經寫過了。”
“寫過又怎麼了，祝福還能怕重複？”
沈芊芊低頭看著白紙：“我說什麼，若瑤姐姐可能都會覺得我在提醒別人，我們一起長大。”
她把鋼筆蓋好。
“還是不寫了。至少不會讓她不舒服。”
沈若瑤問：“你本來想寫什麼？”
沈芊芊抬起頭，似乎沒料到她會問。
“我想祝你以後做喜歡的事，也想說，不管我們變成什麼關係，我都記得小時候。”
“那就寫前一句。”
沈芊芊手指收緊：“隻寫前一句，別人會覺得我故意撇清關係。寫後一句，你又會覺得我拿以前綁著你。”
這一次，她說的確實是個難題。
二姑聽得更心疼：“看看，她現在連怎麼說話都要先猜別人的臉色。”
沈若瑤沒有接二姑的話，隻看著沈芊芊。
“你可以寫，也可以空著。”
“但空著是你自己的選擇。”
她點了點那張卡。
“別把我寫成你不敢落筆的理由。”
沈芊芊看了她很久，最後仍舊搖頭。
“那我選空著。”
二姑當場紅了眼：“你被逼到連句祝福都不敢寫，他們總滿意了吧？”
沈芊芊趕緊說：“沒人逼我，是我自己想空著。”
她拿起鋼筆，在卡片右下角簽上名字。
沈芊芊。
正文區域乾乾淨淨，右下角的署名格外顯眼。
二姑已經舉起手機，對著卡片拍了一張。
她嫌桌上的鋼筆擋鏡頭，把筆拿開，又把旁邊幾張寫滿字的卡往外推。手機畫麵裡隻剩大片白紙，最下麵壓著一個孤零零的名字。
二姑換了兩個角度，最後選了能把沈芊芊紅著的眼睛一起拍進去的那張。
“留著。以後誰再說你不懂事，就讓他們看看。”
沈若瑤抬起頭。
沈芊芊按住卡片，嘴上還在攔：“二姑，別拍了。真沒什麼。”
她的手壓住紙角，沒有遮右下方的名字。
沈知眠看了幾秒，問：“空白要署名嗎？”
二姑沒好氣地說：“當然要。不署名，誰知道是芊芊交的？”
“為什麼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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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家知道她連一句話都不敢寫！”
沈知眠點頭：“那不空。”
二姑一愣：“哪裡有字？”
“你剛才讀完了。”
二姑的手機還舉在半空，臉一陣紅一陣白。
三叔低頭喝茶，杯子在嘴邊停了好幾秒。
老管家把寫好的卡往桌子裡推了推，避開二姑的鏡頭。
沈芊芊捏住紙角：“姐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要是這張卡也不合適，我可以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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