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是你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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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芊拆開藍色信封。
最先拿出來的是一疊裁得整整齊齊的卡片，項鏈仍壓在信封底部。
每張卡左上角都寫了年份，下麵壓著一行小標題。
八歲春天，我們一起等天亮。
十歲冬天，我們分了同一塊蛋糕。
十二歲秋天，我陪你上台。
銀鏈壓在最後，露出來的月亮吊墜已經有些舊了。
沈芊芊把卡片放到沈若瑤麵前。
“我本來想把這些放到祝福牆旁邊。”
她抽出第一張。
“那年你發高燒，我在門外守了很久。奶奶來叫了兩次，我都沒走。”
老太太立刻說：“她那時候才多大，自己都困得睜不開眼，還惦記著你。”
二姑也跟著歎氣：“小孩子能裝什麼？那都是實打實的感情。”
沈若瑤接過卡。
卡片背麵還有一段話。
你醒來看到我，說有妹妹真好。那天以後，我就想一直陪著你。
她看了很久。
“我沒說過這句話。”
沈芊芊臉色一白：“你可能忘了。”
“我記得那天。”
沈若瑤把卡片翻回正麵。
“你在門口坐到十一點，奶奶讓你回房睡了。我醒過兩次，一直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顧婉儀的手指攥住衣角。
那天她在外地參加活動，淩晨才趕回家。沈若瑤燒得迷糊，見到她後哭了很久。
沈芊芊確實守過。
可卡片把十一點寫成了天亮，也把沈若瑤等媽媽寫成了有妹妹真好。
老太太沉聲道：“小孩子發著燒，說過什麼自己哪能記全？芊芊記得清楚，你還非要跟她對？”
沈若瑤把那張卡放到一旁。
“所以這是她記得的。”
沈芊芊咬了下唇：“若瑤姐姐，你覺得哪裡不對，可以改。我沒有想搶你的回憶。”
沈知眠伸手，從那疊卡裡抽了一張。
十二歲秋天，我陪你上台。
卡片上寫著，沈若瑤第一次參加學校獨奏，臨上台前緊張得手涼，是沈芊芊把自己的發卡取下來，別在她頭發上。
沈知眠把正反兩麵都看完。
“她彈得好嗎？”
沈芊芊怔了下：“很好。”
“得獎了嗎？”
“得了。”
“開心嗎？”
沈芊芊張了張嘴。
卡上沒有寫。
整張卡寫了她怎麼陪，怎麼安慰，怎麼送出發卡，唯獨沒寫沈若瑤彈了什麼曲子，得了第幾名，也沒寫她站在台上是什麼樣子。
沈知眠把卡放回去。
“標題少一個人。”
二姑沒聽懂：“什麼少一個人？”
“這是你陪她的回憶。”
沈知眠點了點沈芊芊的名字。
“她在裡麵不太忙。”
沈若瑤低頭笑了一下。
那場獨奏她記得。
沈芊芊也確實把發卡給了她。那是一枚白色小發卡，夾得很緊，她下台時頭皮都有點疼。
可她也記得自己拿了一等獎，抱著獎杯跑出禮堂。顧婉儀臨時有事沒來，老太太先把在後台等著的沈芊芊抱進懷裡，說妹妹陪了一下午，也該有一份功勞。
回家的照片裡，獎杯放在兩個人中間。
她站在左邊，沈芊芊站在右邊。
照片洗出來後，老太太在背麵寫的是姐妹同心。
“這張有真的。”沈若瑤說。
沈芊芊抬起眼。
“你給過我發卡，也陪我等過上台。”
沈若瑤把卡片還給她。
“但這是你記得的那一天。”
“我的那一天，我自己留著。”
沈芊芊捏緊卡片，眼淚落在紙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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