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十萬陰債·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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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 城中村屋頂
天光灰青，鴿子籠一排排蘇醒。
熊三坐在出租屋樓頂，左腕纏著粉色蝴蝶結發繩，底下是皮膚裡若隱若現的黑線刻度——16%。一夜沒合眼，眼球像被砂紙磨過，卻感覺不到累，隻有心跳聲大得吵耳。
手機支架立在麵前，鏡頭對準自己——這是他想了一夜的“自救計劃”：直播還債。
係統說“反悔率＞5%”才觸發索命，那如果讓買家“心甘情願”留下贖罪券，不反悔，索命單就找不到他。
陽間人他懂，最怕“受騙”，最怕“被法師忽悠”，那就給他們一個“退貨窗口”，再給他們“心安理由”。
他打開主流直播平台，注冊房間名簡單粗暴——
【9塊9贖罪券·七天無理由退貨·全程直播】
封麵圖就是昨夜拍下的“罪己詔”高清特寫：朱砂“罪”字、佛印金紋、背麵陰文編號，一應俱全。直播間剛開，係統立刻彈出警告：
【警告：陽間平台禁止傳播“封建迷信”內容，違規將強製下播】
熊三咬牙，把標題改成——
【心理減壓小紙片·9塊9包郵·支持7天退】
封麵打碼“罪”字，換成“放下”二字。審核秒過。
05:30 第一單
直播人數從3人漲到300人，彈幕飄過：
“主播臉色好差，是熬夜加班狗嗎？”
“這紙片看起來挺玄，真有用嗎？”
熊三深吸一口氣，把鏡頭對準自己烏青的眼圈：
“兄弟們，這就是個‘情緒出口’，你買了，寫下煩惱，七天後再撕掉，心理暗示懂吧？9塊9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支持無理由退貨，運費我出！”
為了取信觀眾，他現場下單一份“罪己詔”，用記號筆寫下“房貸壓得我喘不過氣”，然後對著鏡頭撕得粉碎，紙屑揚進風裡。
“看，煩惱沒了！”他強行咧嘴笑，卻比哭還難看。
彈幕卻神奇地熱鬨起來：
“給我來十份！我要寫論文、寫PPT、寫KPI！”
“買！撕！爽！”
後台訂單“叮叮叮”地跳，每跳出一次，熊三左腕的黑線就細微地抖一下——那是“陰債刻度”在實時更新。他盯著係統麵板：
【當前售出：127份 退貨：0 反悔率：0%】
黑線刻度停在16%，沒漲。他鬆了口氣，卻不敢鬆懈——127份離十萬差得遠，必須衝量。
08:00 退貨窗口
為了降低“反悔”可能，熊三設置了“七天無理由退貨”+“撕紙直播”：買家收到貨後，如果想退，可以來他直播間現場撕掉紙片，郵費他承擔，撕完當場退款。
撕紙過程會被錄屏，上傳“陰債售後”係統，算作“自願銷毀”，不計入“反悔”。
這一招出奇有效。上午退貨申請隻有3單，買家在直播間撕紙時，彈幕一片“解壓”“爽了”，反而帶動更多路人下單。係統提示音不斷：
【退貨銷毀：+3份 陰債刻度：-0.01%】
熊三苦笑——0.01%也是命，積少成多。
10:00 法師來襲
直播間人氣剛破五千，突然彈幕刷屏：
“主播快跑！龍虎山天師來了！”
“真假？道士要打假？”
鏡頭外，直播間PK邀請彈出，對方ID：【天師·張玄清】頭像是一柄桃木劍。熊三心裡“咯噔”一下——最怕的來了！
張玄清連麥成功，一身藏青道袍，背景是道觀三清殿，年輕俊朗，聲音卻冷：
“道友，9塊9贖罪券，誰給你的權力替人贖罪？”
彈幕瞬間爆炸：
“道士PK主播，有好戲！”
“天師快收了這妖孽！”
熊三後背瞬間濕透，卻不敢露怯，強撐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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