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揚名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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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任的縣令也是一方父母，離城二十裡就慘死，不出於公義，就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也要揪出凶手來。
吳適趕到案發地，車轍淩亂，四個隨從仰伏側倒，一溜沿路邊向城內，每隔十來步便有一人。張啟整個脖頸都割透了，腦袋偏向一邊麵容猙獰僵硬。
共事多年，再熟悉不過，前兩日還在一起感歎，言及卸任以後如何隱居治學，再見時已是陰陽兩隔。要說沒有感情，絕不可能，三易其幟，是患難之交，雙方秘密的共有者，還有著共同的仇人。
吳適看仵作驗屍，麵沉似水：“去找前後驛站，察問是張縣令何時出發？何人可知，最近有誰見過他。”捕快飛跑而去，仵作道：“三老爺，張太爺是叫人用鋒利的奇形刃割破了脖子死的。那邊的隨從也是一樣，小人看，像是趙二爺的雞爪鉞。”
吳適道：“如實填寫格單，不要自己胡猜。詳查一遍，就收屍吧。”他自去一旁坐下，不知在想什麼。
收拾停當，回到縣衙，大堂上燈火通明，魏槎正在審問驛丞驛卒。見吳適進來，魏槎道：“驗屍完了麼？”吳適道：“驗過了，凶手應當不是單人，至少三人，因為三駕馬車都不見了。殺人者用的是一種奇形兵刃，十分鋒利，一擊便能割斷咽喉，留下弧形的傷口。”
魏槎道：“你在一邊坐下，聽聽驛丞從頭到尾再說一遍。”驛丞已經說了兩遍，大老爺有令，不得不再重複一遍。
魏槎等他說完，揮手叫驛丞退下，說道：“老吳，驛丞說了三遍，全都一樣，沒有區別。前一晚柳升去看了張啟，隻呆了一盞茶的功夫，也就是例行人事。我叫了人去請柳升來了，你那邊有什麼猜測？”
吳適道：“這柳升武功高得很，要想殺人很容易，不至於讓他們五個人依次逃出那麼遠。倒是趙郭遊蕩在外，又與張啟有仇，其本人慣用的就是一對雞爪鉞，是奇門兵刃。”
魏槎道：“這麼說趙郭尋仇殺人奪財的可通最大了？”吳適道：“十三裡鋪是柳升留下來送給趙家安身之處，如果趙郭搶了錢，多半會去十三裡鋪有個交待。”
魏槎道：“有理，先派人去十三裡鋪看守起來，見到趙郭，不問對錯先拿下再說。”吳適起身要走，正趕上侯鐘進來，打了個照麵。魏槎道：“前日你去看張啟都說了些什麼？”
侯鐘也聽說了張啟被殺，說道：“聽聞張縣令卸任，我去送一送，無非是寒喧幾句，他說要回鄉修書治學，開館授徒什麼的。”魏槎道：“張縣令意外被殺，你有什麼見解？”
侯鐘道：“一定是仇殺，自從榮將軍駐防，縣城周圍賊匪遠遁。幾乎不能有人見財起意。”魏槎道：“哦？以你之見，會是誰呢？”
侯鐘道：“那就不知道了，我來雙屏才一個多月，和張縣令隻見過幾麵，了解不深。”魏槎說道：“也對，張縣令為官日久，難免得罪人多。縣中幾經戰亂，人心失於德化，看來任重道遠。本縣的安定還需柳丈俠這樣的鄉賢鼎力相助。”
侯鐘道：“魏縣尊過譽了。我隻初來不久，托庇在縣中。不過縣尊但有所命，我儘力而為。”魏槎送走了侯鐘，說道：“縣中戒嚴各個路口把緊，要有可疑人立即拿下。”
衙役領命而去，魏槎才鬆下一口氣，假如殺手真是趙郭，而又沒有逃走，隻為尋仇，那麼頭一個大仇人應當是柳升，畢竟沒有他就不會有馬幫之爭，趙家還是縣衙座上賓。第二個是張啟，第三個就應當是縣尉吳適。有傳言說趙家的錢財被張吳二人私分了，隻是張啟卸任離去，有了可乘之機才被殺死。
柳升武功太高，趙家幾次設計伏殺都落得雞飛蛋打。再有就剩一個吳適，他還在縣尉任上，而且自言是武舉人，頗有些勇力，所以趙郭或許還在觀望。
真有這樣亡命徒在，自己也時常麵對危險，況且吳適與張啟一樣，是個隨風倒的軟骨頭，又曆任已久，將來未必能全心敬服自己。想到這，魏槎修書上奏，請換一人為縣尉，一來有助自己掌控雙屏縣，二來也能引蛇出動，製造擒拿殺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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