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吃藥也沒用。”
侯鐘情知焦旺已經不行了，能熬到哪天已經很難說，但不能就這麼等死，說道：“興許府裡大夫不會治，別的大夫會。我出去找人來。”
現在侯鐘是官，找個大夫是很容易的，隻要肯花錢，差不多當天或隔天就能請來。焦旺眼淚不住地流，侯鐘心裡也不好受，便說：“你歇著，我這就出去找大夫來，今天或者明天我再帶人來看你。”
焦旺似乎有了點指望，奮力點點頭，目送著侯鐘和遲貴離去。出得門來，遲貴道：“老五是不是不行了？我聽我爹說，他家人歲數都不大，都是這樣死的。”
侯鐘道：“那也要儘力。你去忙吧，我找大夫過來看，能不能治就看天意了。”京城中有名的幾家醫館各有勝場，歧黃醫館專治疑難雜症，侯鐘表明身份，付了二十兩銀子，請了老館主的大徒弟何處之，現在也是坐鎮的一把高手，立即來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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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之已經快五十了，坐堂行醫近三十年，經手病人無數，聽著侯鐘描述已有猜測，說道：“侯大人，老夫不敢妄測，但憑貴友的狀況，恐怕是回天無力了，請大人早做準備。”
侯鐘道：“那是自然，生死有命，我們也隻是儘力而已。何先生不必過分小心，該如何治就如何治。”
從焦旺處出來，何處之道：“貴友病得厲害，老夫也無能為力，先開些藥煎服，要是有起色再重配藥。”
侯鐘謝了一回，領了藥回來，在火盆上煎了，喂焦旺喝，現在焦旺全身無力，灌下一碗，倒嗆出半碗來。好容易收拾完，天也快黑了，焦旺道：“老大，你回去吧，我沒事了，何大夫的藥比府裡的管用，我覺得有點力氣了。你還得上衙呢。”
侯鐘道：“你安心歇著，何大夫說等你有點起色，再開些藥，好得就快了。”焦旺勉強笑笑，催侯鐘快回去。
就是親兄弟也不能一直守著，侯鐘見他精神略複，便出府回家了。進了臘月，就要年底考評，照明司雖然遊離，也終究是朝廷衙門，也要參與考評。
迎接吏部官員問詢答對，足足折騰了十來天，才得空閒。再回伯府，小屋已經放置了雜物，一如往常，以至於侯鐘以為自己記錯了。
遲貴跟二爺出去采辦年貨了，柳大娘子告訴侯鐘，五天前焦旺死了，府裡給了他娘二十兩銀子辦喪事，那間屋子仍放回雜物了。
侯鐘默然，幼時同伴，這就死了，一生就在府裡，人在京城，卻很少看京城景色，就那麼在小屋中閉了眼。外麵是個大晴天，冬天陽光是白亮的，碧空如洗，侯鐘的心情卻很難開闊起來。
說是埋在了東門外的墳場，侯鐘打算去看一看，正要出門，撞見暖玉帶著一個穩婆也要出門。暖玉已經完全是個婦人之態，和那些姨娘區別不太大了。
見是侯鐘，她愣了一下，福了一福：“是侯大人啊。”穩婆聽說是個大人，急忙跟著行禮，侯鐘道：“免了。這是誰家生了？”暖玉道：“是紅藥，頭晌生了個小公子。”
侯鐘偏過頭，陽光有點刺眼，摸出身上還有些銀子，挑了一錠十兩重的，遞給暖玉：“你替我給紅藥，就說是我的賀禮。”暖玉笑笑，伸手接過，說道：“你這當老大的，還真照顧弟妹。”侯鐘脫口而出：“你生了麼？”
問完就後悔了，人家是二爺的姨娘，生不生和你有什麼關係？穩婆吃了一驚：二爺的姨娘和這大人連這個都說，高門大戶裡果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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