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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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申相有什麼主張？”申預道“也沒什麼奇怪的。以靜製動，後發治人。事出蹊蹺，其後一定有人搗鬼。其目的多半是有人以為我朝糧米有缺，故意囤積居奇，哄抬米價，企圖牟取巨利或動搖我大衛國本。目下臣還需查對國庫及各州府錢糧，以便做出詳細對策。”
皇帝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查核國庫是對的，方才申相所說未嘗不是一場機遇，又做何解？”
申相道：“此一節容臣核對國庫及各地錢糧再行分說。”皇帝道：“也好，明日傍晚再到禦書房來，共議此事。”
次日傍晚，禦書房中再次聚集起大衛最高層的閉門會議。皇帝，太子，左相申預，大將軍章炳，肅王，吏部侍郎尹星圖，戶部尚書莊勤，兵部尚書劉淙，還有桓營都督燕騎衛都指揮侯鐘。
侯鐘是皇帝臨時加進來的，一來是他最先上奏，並下令阻斷桓營二州糧商的投機，二來此事背後怕也有要打仗的苗頭，侯鐘已是能抽調出來打大仗的將領。
皇帝說：“京中能說得上話的，都在這裡了。申相，你核查國庫是否和先前預料一樣？”
申預道：“回陛下，老臣今日查遍了國庫和各地的賬簿，有些許推測，姑且說說。”申預清清嗓子：“按祖宗成例，國庫大倉存糧應可供屬地官吏，軍兵使用五年。但近年田稅糧米有所下降，且人口增多，以京中大倉存糧為例，至昨日京師大倉中存有糧米不足一千萬石，僅夠京師官與軍使用一年出頭。各地應不會比京師情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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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那你的意思，是要高價買糧，以補不足了？”申預道：“今年連續大戰，而且戴州，祁州又有洪災，收入不但降低，而且又要賑災。因此今年要比往年更減少了收入。即便如此，我國糧米存有一年的預備。另外對方不知，早在四年前，陸相為防狄人夥同西魏來攻時調糧不及，在牙州以北，廊州以西，還建有兩座大倉。”
皇帝麵露得意地一笑，陸剛峰認為地方藩庫存糧不足，且戰事易遭毀去，便選了兩塊地方暗中營建了兩座倉。
申預道：“因此，隻要控製得當，我大衛至少有一年半的糧米可用。但臣不相信，真的就是幾個商人私下的逐利行為。若要看得清，就需將計就計，引出幕後之人。”
申預道：“十一月中後，放出風去，朝廷即將大舉采購糧米。背後之人一定會高價來收，再以更高價賣回給大倉。此一番隻須鼓噪，米商必然高價來買，誰早肯花錢，誰就是幕後主人。”
申預又道：“待一段之後，各官倉開始放糧配合衙門強壓米價，那些企圖牟利的米商囤得多，也會反過來拖累他們。”
皇帝道：“隻是開倉放糧，一時再有戰事我大軍豈不要餓肚子？”申預道：“所以這一計隻能用一陣，假設吳越參與了此事，那麼米糧商們就會得到支持。老臣妄言，東海是魚米之鄉，雖隻一州之地多些，但其頗為富裕。其在東，與澶州勾連則有斷我馬道之險，其不臣也不王，時刻要坐收漁利。向南，其能接引吳越之人。老臣愚見，宜早圖之。”
皇帝直起了腰：“圖之？如何圖之？”申預道：“餘氏東臨大海，三麵為我大衛所圍。其地狹人少，我國先以造成缺糧，要大量購買的假象，麻痹江南和東海。他們必然要收緊售賣，企圖使我自亂。我軍暗調大軍至東海之外，擇機全麵出擊，以大優勢兵力迅速占領東海各縣。年初侯都督奪營州也隻用了旬月，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大衛，收複東海不難。”
皇帝道：“連番大戰，國庫消耗頗巨啊。”章炳道：“東海富裕，若奪下來，反倒可以大量補充。冬季北地大雪，北狄和澶州韓氏都被大雪阻斷，不能動兵，東海無援，正是絕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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