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紅日照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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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太子，申預，章炳，肅王，莊勤，劉淙，尹星圖，裴原都在。這幾乎是朝中現在最高規格的小範圍會議，侯身上的雪花已經抖落，外袍都沒有濕。
皇帝道：“侯卿辛苦了，東海一行可有收獲？”侯鐘道：“臣在東海走遍，見其各縣幾乎自治，僅無軍權，向餘氏繳稅。東海九成民田每天輪種兩茬，秋種麥，春種豆，所得高於中原甚多。餘氏稅例雖較我朝為輕，但實收卻比我朝為多。餘軍約有四萬，大部扼守濱州城和觀潮縣。此兩處是中原入東海的必經之路。”
皇帝道：“以你看要如何攻取才好？”侯鐘道：“臣姑妄一言，平地攻堅，須依仗器械。而且東海兵力甚眾，私下打探坊間傳聞，其軍餉折錢一日七分，遠高於大衛士兵日餉。因此其軍或堅強難攻，非倍於其軍不能致勝。”
皇帝道：“這麼說，至少要調十萬軍才行，否則難勝。”侯鐘道：“的確如此，但這是我軍從正麵由西向東攻打的必經之路。若要取勝，臣以為應調重兵分別攻打濱州城，觀潮縣，隻要突破一城，東海必然土崩瓦解。另外宜布置一支奇兵，由營州馬道悄然而下，或自濱州城背後夾擊破城，或長途奔襲直取餘氏扶餘城。如此，奇正相合，虛實互應，方能速下東海。”
章炳道：“此計甚佳。我軍相比東海，占據絕對優勢，應運用一切手段速勝之，在冬季完成收複。再開春時塵埃落定，就是狄虞吳楚等有心用計，也無可奈何了。”
皇帝道：“既然如此，咱們就立即擬定東征方略。章炳為東征大元帥，兵馬都總管，調禁軍，京營，燕山新軍營留守，河曲首陽山大營燕騎衛，並淮左軍一部，共計十萬，於十二月二十日大軍開拔，東征餘氏。聖旨即刻下達。”
章炳領旨。皇帝又道：“此戰重要不下於桓營之戰。朝廷各部及親勳貴戚務必全力支持，哪怕是今年的年俸欠發，歲賜充公，也要打贏這一仗！”太子和肅王領旨。
皇帝道：“今年怕是諸位都要辛苦了，為了大衛江山社稷，黎民福祉，再難，朕也要做下去！”眾臣都跪倒頌聖。
申預道：“大軍行動需要十數日的準備，這段時間要嚴防泄密。臣欲請陛下以萬壽宮建成，需做大道場十日為由限製京城出入。令遣官商特使先赴東海商討買糧事宜，必要時可以承諾以高價收買，拖延談判，以我國缺糧急迫迷或餘氏。如此我大軍以雷霆之勢，有心算無心，一戰下東海。吏部應立即酌選人才，一旦東海到手馬上派駐新官，務必在春耕前完成治權交接。”
皇帝道：“申相所言極是。章卿，你還有什麼顧慮沒有？”章炳道：“侯鐘所說，濱州和觀潮是從中原進東海的必經之路，需以器械為上。前次攻澶州時，車營高審行和郭飆改進的折疊雲梯頗為巧妙，雖在澶州未能建功，臣想再做十台，濱州畢竟不如澶州高大，出其不意，必有奇效。”
皇帝道：“好啊，都說這兩個小子長不大，這不也有用處了？裴原，馬上會同兵部趕製十台先於大軍出發。”章炳又道：“臣自統兵進攻濱州，觀潮。如侯鐘所言，臣請令侯鐘領一軍從馬道奇襲東海，雙管齊下，儘快克敵。”
肅王忽然插口道：“大將軍所言極是。但臣弟想，濱州，觀潮都是餘軍重兵把守，沒有大將主持難以攻克。大將軍和侯都督是目下兩大支柱，最好各攻一處。北道的奇兵麼，臣弟舉薦龐斯年，曹彬，劉沸，白宜長四人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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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微皺眉：“領兵者要當機立斷，四人為將，難免爭執恐怕不利吧。”肅王道：“年輕將領總要鍛煉嘛。攻打東海我軍優勢極大，這一偏師正可磨煉將才。四人中劉沸領軍最久，可以之為正，餘人為副，相機而動。”
皇帝明白肅王的意思，就是沒有這支偏師，章炳領十萬大軍也打得下東海。要是侯鐘領偏師，固然可能破敵快幾天，但年輕將軍沒有鍛煉的機會，難道將來僅靠侯鐘一人？
皇帝道：“肅王言之有理，領劉沸為北道先將，龐斯年，曹彬，白宜長為副先鋒，率軍兩萬出孟縣，直插東海腹地，奇襲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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