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後發則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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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鐘道：“我說了啊，韓軍會偷襲眉河堡，叫他們小心守衛。”章炳道：“江南富庶遠勝中原，僅吳越至少有人口五六千萬，財富無數，兵馬數十萬之多，況且楚國也不弱，僅憑萬把兵馬，想要過江占縣，難逾登天。你所說優南而後北，實際是南虛而北實。北狄本身物產匱乏新敗於秦，且並州未能全得，無力支持澶州。僅一州之地，在我南北封鎖之下，支持到現在，應該是強弩之末。你特意強調南渡人少，必成拉鋸，示人以南北戰起。澶韓就算心有疑惑，也無可奈何，出兵破局總好過困在澶州慢慢疲弱。”
侯鐘低頭不語，章炳道：“澶州兵力有限，一分兵則兩弱，便可各個擊破。澶州一下，我東北三州，東海，中原霍然貫通，死水得活，這才是你要南渡的真正目的吧。”
侯鐘道：“局勢尚未成形，要是餘複春昏了頭，死戰不過江，一切無所談起，與其讓陛下高興早了，不如晚些再動。澶州扼守中原與東北咽喉，久後桓營必失。良機難得，伯籌兄張揚餘氏，為的也是給北戰創造一線良機。”
章炳道：“國庫入不敷出，無力支持大戰。現在還著澶州一地，如鯁在喉。現在是上山拉車，絕不能鬆勁，一停便倒溜下去，隻有拿下澶州，才能結成禦北防線，國內安定，積草囤糧。”
侯鐘道：“我們急，韓氏更急。我先前令李照將全州兵力都集中在營南，準備應付韓軍突襲，烏逐率燕騎衛入駐鷲山大營。不管是韓破敵還是韓嶽，不發兩萬兵馬是攻不破營州的。”
章炳道：“看來你是下決心要取澶州了，隻等一個戰機。龐鬆有三萬人，葛瑞有兩萬，曹安有兩萬，惠王還有三萬，燕騎衛六千，營州兵六千。共計十一萬，能調動的起碼有五萬，大勢在我，對付韓嶽綽綽有餘。”
侯鐘說道：“等澶州一下，大衛就緩過這口氣了。接下來就要休養生息，我想辭去桓營都督，解甲歸田，侍奉爹娘。”章炳仰頭看了看天：“上奉爹娘，下養子女，無論是將軍元帥，還是黎民百姓，這是天降之職。”
兩人幾乎並著肩走出宮門，皇帝問道：“賽林，章炳和侯鐘說了什麼？”賽林道：“大將軍說，侯都督假意攻江南，實要取澶州。這一層意思沒有稟報陛下。侯都督說戰局還未明朗，怕辜負聖意，還說……”
皇帝皺眉道：“還說什麼？”賽林忙之：“還說澶州不打，桓營久後必失，澶州若得大衛就可休養生息了。然後說拿澶州後，要辭去桓營都督，解甲歸田。上奉雙親，下養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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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吟片刻，說道：“功成身退。若真如此，朕就準他解甲歸田。朕難道還是猜忌功勳的昏君不成？”
賽林道：“陛下聖明神武，任人唯賢，破格簡拔侯都督等人，收複桓營東海，澶州不久也將重歸朝治下，開疆千裡，實是明君。大將軍的意思，是章指揮年紀不小，子嗣一事不能再耽擱了，所以才有此論。”
皇帝道：“連朕也被他們蒙過去了，原來過江是個虛招，還是要打澶州。也好，無論哪邊，隻要有功就行。照這麼說，北邊要動用近十萬兵馬，還要預備二百萬銀子才行。內務府存銀不足三十萬了，杯水車薪。戶部能挪用的也不過四五十萬。”
賽林道：“不然臣把大將軍和侯都督叫回來，約個大數出來，也好準備。”皇帝搖頭：“不，朕要讓他們知道，就是砸鍋賣鐵，朕也要光複河山。傳旨，就說太後將要移居萬壽宮，眾宗親都要慶賀。”
賽林苦笑，皇帝是徹底沒辦法，這是逼宗親百官捐錢。稅不能再加了，若這一次仍湊不夠軍費，隻能向世家借貸了。
侯滄渚很不痛快，李照不打招呼就把大部分兵力抽調到營南兩縣，造成縣中供應壓力大大增加，縣令向他訴苦。侯滄渚傳信，召李照入府詳述。
李照隻說澶州有異動，不得不防。侯滄渚讓他拿出實證，李照推說是發現小股韓軍遊騎偵察，怕大軍突至調兵不及。
侯滄渚道：“韓軍根本沒有異動，倒是你，反複刺探韓軍前哨，幾次險些引發大戰，當我不知道麼？目下大戰方休，正要休養生息，不是你們想要打仗立功的時侯。萬事民為本，本府命你立即停止挑釁，將各部兵馬調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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