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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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歌樂城裡就沒消停，宮門外的事越傳越神，市井裡傳，大天師，麒麟掌門武功高得沒邊，一百多斤的大男人，一揮手就憑空攝了去。許多人都說，沒錯嘛，當年就能降服猴妖。這許多年過去，南征北戰，侯老神仙走的是兵劫殺伐成道，現在可不就淩空攝人。
書館歌樓裡說，侯都督氣憤世家狡詐，又再兼並田地，以致民不聊生，怒而要斬貪官豪強。官員世家們在意的是皇帝的處置，是輕是重。
侯滄渚靠的是崔家，這不是秘密，一到任，大刀闊斧，換掉了營州大半官員，中原勢力快速充任要職，桓州嚴格均田，而營州從第二個月就已經開始變通，不少的富戶豪門已下了本錢去瓜分原慕容氏的田產。
均田是侯鐘臨走定下的政策，侯滄渚一到就幾乎棄用了這一基本方略。侯鐘一直不聞不問，既不上奏，也不申飭，眾人都道人走政消，治理府縣還是要靠世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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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就誤在侯滄渚和李照的矛盾，向京城蔓延，指使禦史在宮門外張揚激怒了侯鐘。曲大統領和章大將軍聯手才救下關禦史，最後皇帝罰了侯鐘兩年俸祿，關林沒有處罰，但侯大都督當聖上麵要撤掉侯知府，還要斬殺違令兼並者。
皇帝沒有同意，但是事情一下激化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一麵是世家背景，科舉正途的知府，一麵是驍勇無敵，開疆拓土的大將。這杆秤不好擺，士林裡有一半是世子子，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侯鐘一力平桓滅燕，擊破東海，兩年就奠定了東北格局。
皇帝的處置意味深長，罰俸兩年，保下了侯滄渚的知府，但先前買賣田地要重核，多半是順著侯鐘的意。侯鐘要去巡視桓營，皇帝向後拖延了一陣，但沒拒絕。
照侯鐘的勢頭，一到營州，侯滄渚就不是撤不撤職的問題，弄不好真要掉腦袋，也別說四品官的處置權在不在都督，早在牙州時，侯鐘才五品就越級斬了從四品將官。
皇帝攔下了煞星，但先前投入買地的錢可十有八九打了水漂。冒頭的關林嚇掉了魂，到家就高熱不退，胡盼逢人便講與他無關。侯鐘被罰了俸，但滿不在乎，走出來，眾官員都躲著他，生怕離得近被他攝了去。
吳越會館中，榮嘉苦思不解，衛皇到底要不要對餘氏過江動兵？要說沒這回事，一個小禦史又怎麼會言之鑿鑿，若得侯鐘大打出手？要動兵，會不會借此機會賴在江南不走？雲州城就是前車之鑒，借口驅趕狄人，占住就不還，經辦這事的上官策現在就是梧州知府。
無論如何，餘氏所作所為犯了眾怒，就是真的衛軍追殺過江，吳越也不好出兵保護。問題尷尬在餘氏過江時就是投奔吳虞兩國，還是結成盟友。要是搶先滅餘氏，就成了和餘氏一樣圖財害命，貪狡背盟了。
榮嘉決定將此事原樣報回吳州，怎麼看待已不是他能左右的。韓嶽撓頭：“侯鐘這一出是什麼意思？是他們內部爭權狗咬狗，還是正在準備向南或向北攻擊？餘氏蠢透了腔，現在衛軍就是滅了他們，於情於理誰也說不出什麼。問題是衛軍是不是滿足於滅一個餘氏，會不會乘機下江南。”
韓坪道：“衛皇一直對南虞占著正統名份耿耿於懷，我看八成這回借著滅餘的機會，順道收拾南虞。”韓嶽道：“南虞就是吳楚養的傀儡，打它就是和吳楚兩方開戰。吳楚早有意中原，隔著大江天塹，無能為力。要是衛軍過了江，那可不一樣，說不定他們混戰起來，大衛就脫不開身了。”
韓坪道：“那是最好，咱們趁機奪了營州。自從烏桓和燕國被滅，咱們可不好過，再這樣下去，困也困死了。”韓嶽道：“你沒看來信麼？侯鐘調了重兵來防守，營州知府不滿太多人吃營州糧米，惹怒了侯鐘，險些斬了他。怕營州難打。”
韓坪道：“營州不好打，東海就更難打了。還有哪裡得用？”韓嶽道：“有，眉河堡。但眉河堡曆來衛軍著重防守，拿不利落話，咱們怕同樣陷入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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