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獨屬於他們的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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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寫了15萬暴斃，隻能重新轉生了，希望…各位讀者老爺，感興趣去看看牢魚的新書。）
霍臨淵在廚房裡站了大約七分鐘。
他擰開水龍頭又關上，關上又擰開，手掌撐在台麵上，低頭看著水槽底部那隻豁口的杯子和殘留的酒漬。
水珠沿著龍頭滴落，敲在不鏽鋼槽底，聲響規律而單調。
他沒有在修水管。
廚房裡沒有水管需要修。
他隻是需要七分鐘，讓自己後背的溫度降下來。
讓那隻被卡莉嘴唇碰過的觸感從皮膚表層褪進某個可以暫時不去翻動的抽屜裡。
等他推門出來的時候，卡莉已經坐在桌邊開始數第二遍錢。
她把鈔票按照麵額分類碼好，用橡皮筋紮成兩捆，推了一捆到霍臨淵那側的桌麵上。
她沒有抬頭看他，也沒有提剛才的事，隻是說："你的那份，收好。"
霍臨淵在桌子對麵坐下，把那捆錢拿過來放進外套內袋。
動作很慢，指腹壓著鈔票邊緣，像是在確認實物的厚度。
卡莉依然沒有看他，隻是把空酒瓶收進垃圾桶把兩隻杯子扣在水池邊上。
那天早上兩個人都沒再提那個吻。
但有些東西變了。
變了的方式很細微，像一麵牆被挪動了半寸，不仔細看察覺不到，但走在屋子裡的時候總能撞上那個偏移了的棱角。
比如卡莉不再在休息的時候把腿架在他椅子扶手上。
比如霍臨淵遞給她東西的時候會多停留半秒，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距離。
比如兩個人的沉默不再是以前那種鬆弛的沉默，而是中間夾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的什麼東西。
霍臨淵在一個星期之後做了決定。
那個決定沒有形成清晰的句子落在腦子裡，更像是一種逐漸堆積的無法忽略的重量。
他坐在事務所那張歪斜的沙發上，看著卡莉蹲在門口係鞋帶的背影。
看著她把煙按滅在牆灰裡，看著她拽著帆布包帶子站起來回頭喊他"走了"。
他看著，然後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他要對得起那天晚上的事。
從那之後他開始瘋了一樣接委托。
來者不拒。
那些別人嫌遠的不去，嫌危險的推掉，嫌錢少的懶得跑的，他全接。
卡莉一開始皺著眉說"你瘋了"。
後來不再說了，隻是每次出任務的時候她跟得更緊，檢查裝備的時候更仔細，守夜的時候睜著眼睛的時間更長。
他們經曆了不少卡莉用刀背敲斷了對方兩根肋骨，霍臨淵把她的後背擋得嚴嚴實實。
他們給情報販子送過加密芯片，替中間人押過冷鏈貨箱。
幫某個記不清名字的雇主從收容所裡"撈"出來一隻裝在籠子裡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送到指定地點之後籠子被接走，他們從頭到尾沒往籠子裡多看一眼。
錢一遝一遝地攢起來。
霍臨淵把它們分開存著，一筆不動，隻在筆記本上記數字。
卡莉有時候會瞟見他在燈下數存單，但她從來不問那些錢是乾什麼用的。
她或許知道。
或許不知道。
但她不問。
霍臨淵也沒有說。
時間像流水一樣從城市的縫隙裡淌過去，季節換了兩個，邊界的路燈暗了又亮，百葉簾上的灰積了又擦，擦了又積。
然後有一天霍臨淵站在H巢邊緣一條巷子的儘頭，看完了那間鋪子的最後一個角落。
那是一間夾在五金店和裁縫鋪之間的小門麵。
一樓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空間，靠裡的位置隔出一間窄廚衛，二樓有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小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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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是深灰色的舊瓷磚，牆麵刷過一層米白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起了皮。
窗戶朝東，上午的時候陽光能斜斜地鋪進來，照在牆角那張霍臨淵專門去二手市場挑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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