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也沒幾個。
賈元春倒真是給惜春找了個好師父，不過賈元春會很不高興。
巷子裡，賈惜春扶著肩頭緩了片刻，抬頭看向醉手夜客眼神裡再無半分疑惑，隻剩徹徹底底的清明。
“這場測驗，我過了嗎？”
醉手夜客彎腰撿起酒葫蘆，拔開塞子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混著塵土，他卻渾不在意。
“過？早著呢。”
他抹了把嘴，笑得像隻老狐狸：“方才教你的，不過是入門的皮毛。真要算測驗……”
他忽然抬眼，目光銳利如刀。
“你來上一招讓我滿意，就算過。”
晚風驟然加急，卷著碎紙猛地撞在殘牆上，發出嘩啦一聲響。
賈惜春深吸一口氣，重新沉腰紮馬，雙手緩緩抬起。
這一次，她的起手式不再刻板僵硬，肩背放鬆，手腕微垂，周身氣勁斂於無形，卻比之前更具壓迫感。
“請師父賜教。”
醉手夜客話音落下的刹那，第一招已至。
巷中懸浮的塵土、碎紙儘數定在半空，周遭氣流鎖得密不透風，所有退避的角度都被封死，唯有硬接一途。
賈惜春心知單憑拳腳卸不開這等凝實的勢，指尖一翻，一柄素骨折扇自腰間滑入掌中。
賈惜春口中念叨：“醉睡浪浪春！”
醉手夜客：“傻丫頭，哈哈哈。”
足尖點地，她身形驟然拔起，腰肢擰轉如風中垂柳在空中旋身半周。
折扇“唰”地展開，扇骨凝著淡粉色氣勁順著旋身的力道橫空一劃。
扇麵破開空氣的瞬間，連周遭空間都被扯出細碎的銀白裂紋，像薄冰裂開的細紋，順著扇風蔓延開去。
旋身之勢儘處，扇尖斜斜掃落。
那幾道空間裂隙驟然撐開，片片粉白桃花從裂隙中簌簌飄落，頃刻間，破敗巷陌便被漫天桃瓣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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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黴味與鐵鏽氣儘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甜花香。
腳下碎磚爛瓦化作鬆軟花泥，眼前殘牆老樓儘數隱去，分明是一片灼灼桃林。
風過處落英如雨，連醉手夜客的身影都在花影裡變得朦朧虛浮。
桃林之中，醉手夜客負手而立，任由花瓣落在肩頭灰布衫上。
渾濁的眼裡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然的笑意。
“好丫頭，還有這手本事。”
他抬手拂開飄到眼前的花瓣，指尖觸到花瓣的瞬間，那片桃花便化作細碎的空間亂流消散無蹤。
賈惜春折扇開合間，扇風卷著花瓣化作數道淡粉色風刃。
從四麵八方襲向醉手夜客。
醉手夜客卻不閃不避，袖袍輕輕一揮，所有襲來的風刃與花瓣便都繞著他身側打了個旋，儘數卸到一旁。
賈惜春忽然覺得身後一緊，她心頭一驚，旋身揮扇擋在身後。
“叮”的一聲輕響。
扇骨撞上了一截枯枝正是先前被醉手夜客隨手丟棄的那截，不知何時竟穿過空間裂隙，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她身後。
“你看，你劃開的縫隙，對手一樣能用。”
醉手夜客的聲音近在耳畔，人卻還站在三丈外的桃樹下，身形紋絲未動。
腳尖在虛空中輕點，身形再度旋轉起來，這一次不再大開大合。
桃林與漫天花瓣瞬間消散，巷子裡恢複了暮色昏沉。
可醉手夜客周身數寸之處，卻浮現出幾道極細的銀白紋路，像無形的絲線，纏向他的四肢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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