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是修出來的,德是行出來的。修行修行,不就是修自己,也修心裡頭那點東西嗎?”
“是嗎?”
陳朵小聲說。
她其實沒太聽懂。
什麼封神,什麼功德,離她太遠了。
但李峰說話時眼睛很亮,像電視裡那個翻筋鬥的孫悟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她忽然覺得,修行也許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
“所以,正是修行時。”
李峰咧嘴一笑,轉頭看陳朵。
“你的路,也得自己走。我走我的道,你得找你的。”
陳朵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風從竹林那邊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亂了。
她抬手壓了壓,手腕上的銀豆子碰出極輕極輕的一聲響。
那晚陳朵練功,炁息還是亂。
魏淑娟在門外站了很久,看著窗紙上映著的那道瘦小影子。
燭火在屋裡晃,影子也跟著晃,好幾次眼看著要散了,又自己拚了回來。
最後魏淑娟歎了口氣,低聲道:“這孩子的身體,像在紙上放金子。練得越好,紙越容易碎。”
李峰站在她身後,沒說話。
他知道魏淑娟說得對。
但紙碎了也要練。不練,紙遲早會自己爛掉。
練了,至少紙上還能多點東西,哪怕最後撐不住,也多撐一天算一天。
這話他誰也沒說,隻在心裡轉了幾圈,又沉了下去。
寒假結束前,李峰背起包,離開了清河村。
陳朵站在村口的大榕樹下,沒說話,隻是看著他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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