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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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沒睡好。
整晚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密室裡那張臉。閉上眼就看得到--黑色短發，桃花眼，說"殺手"兩個字時嘴唇開合的弧度。她把被子蒙過頭，心跳沒壓下去，跟著她一起翻來覆去。
淩晨四點她放棄了。坐在床邊，赤腳踩在地毯上，銀白色長發散著。
那張臉像一把燒紅的刀，插進她練了十四年的冰殼裡，冰化了一塊，化出來的水到處流，堵不住。
天亮了。
七點半，林魅兒出門上學。書包、蜜色馬尾、"姐我去學校啦"的甜嗓子、車門關上、引擎遠去。
莊園安靜了。
林雪凝坐在客廳裡，端著一杯涼透的茶。她看了看時間。七點三十五。
她站起來，往書房走。
腳步比昨天快。
她沒注意到這一點。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走得快是因為想儘快處理完這件事，不想浪費白天的時間。
書房。推門。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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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按上《資本論》書脊。
"哢。"
隱藏門彈開。台階壁燈亮起。她走下去。
三十級台階。比昨天走得快了三秒。
密室的門沒鎖。她推開。
沈夜坐在床沿上。白色襯衫，黑色休閒褲，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跟昨天一模一樣。
但今天他抬眼的那一瞬間，眼皮輕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林雪凝在門口頓了半秒。
她在心裡記下這個反應。
他沒想到她會來。或者說，他沒想到她來得這麼快。
"你來了。"沈夜先開口。語氣平穩，桃花眼看著她，"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
"我有幾個問題要核實。"林雪凝走進來，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隔著兩米的距離。她特意選了這個距離--不像昨天那樣站在他麵前三步之內。
"你問吧。"
沈夜看著她坐下。在腦子裡閃過三種可能。
一，她想再確認一下他的價值，決定留不留。
二，準備在確認他無害無價值後，放他離開。
三，她改了主意，今天來嘎了他。
第三種最致命。
她坐在兩米外的椅子上，姿態跟昨天不一樣。昨天她是站著的，距離三步之內，隨時能動手。今天她選了椅子，兩米。距離拉遠了，姿態更放鬆，更像在談事。
但放鬆的姿態有時反過來意味著——她不需要靠太近，也能動手。
沈夜不動聲色地把雙手從膝蓋上挪到床沿兩側。指腹貼上床沿。一個隨時能撐起身體的姿勢。
她在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先看她要乾什麼。
"你姐姐真的是沈天瞳？"
"真的。"沈夜說，"我想應該沒有人敢假冒吧。"
林雪凝沒接話。
確實沒人敢。
冒充沈天瞳的弟弟，被查出來的下場比直接死還難受——夜刃首領不會讓假冒者痛快地走。這條命在暗麵世界值錢到沒人敢動這種腦筋。
他認下來這件事本身就比任何DNA檢測都管用。
她點了下頭，算是認了。
"她的實力？"
"四階後期，快接近四階巔峰了。暗影係。"沈夜答得很乾脆。這種事在暗麵世界不算秘密--沈天瞳是夜刃首領，實力擺在那兒，稍微關心點暗麵動向的人都知道。藏著掖著反而顯得心虛。
林雪凝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四階後期，比她高一個小層級。暗影係又是精神係的近親屬性，追蹤感知和殺傷能力極強。作為夜刃首領，大概率還能越階而戰，真實戰力絕對非常恐怖。
"她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出來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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