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上逢左右，孤身赴倒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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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院中涼亭坐下。
“殷溯，你是如何和小妹如何認識的。”
沒等殷溯開口，李寶瓶便自己同大哥講清楚了。
殷溯和李希聖簡單交談幾句便陪李寶瓶在院中玩鬨起來。
李希聖在院中看書，二人在院裡嬉鬨，這樣的日子在昔年白玉京也是常有的。
日暮時分的到來，離別也隨之到來。
三人站在李家門口。
“殷哥哥，我們還能再見麵嗎？”
“當然，離別之後定是重逢。”
離別之際，殷溯送給李寶瓶一枚玉牌，用途嗎？自然是保護她，有那麼幾道劍氣。
沒有厚此薄彼，知道師兄如今打算，便將昔年師兄送的一本儒家典籍還給了師兄。
“殷哥哥，再見！”
“殷兄，保重！”
殷溯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巷尾。
“大哥，你覺得殷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清楚，我雖與他不相熟卻願意與他親近。”
李寶瓶並不理解大哥的意思，隻不過她卻開始期待離別之後的再重逢了。
殷溯沒再在驪珠洞天待太久，與師兄道別便離開了，隻不過這次有一縷春風相伴。
寶瓶州南海岸。
海天之間，潮聲如雷。
殷溯剛踏上這片海岸，便感到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氣在前方不遠處，他不得不止步。
有人攔路。
那人一襲儒衫，周身劍氣縱橫，鋒芒畢露。
殷溯心中已有猜測，卻還是開口道：“道友何人？攔我有何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左右。”那人開口，“問劍。”
果然是文聖一脈大名鼎鼎的桌兒大劍仙。殷溯麵上堆起笑容，拱手道：“左大劍仙啊，久仰久仰。”
心裡卻在飛快轉著念頭——此時與左右交手，不論輸贏都是麻煩。贏了，底牌暴露；輸了，開玩笑不可能輸。況且他真有要事在身，不是來浩然天下和左右打架的。
他靈機一動，忽然正色道：“左大劍仙，實在抱歉。我現在有要緊事，要趕赴劍氣長城。你若日後肯去，我們便在城外光明正大地戰上一場。”
左右不為所動，劍意絲毫未收。
殷溯歎了口氣，像是被逼無奈，又像是隨口閒聊：“至於現在，我實在是分身乏術。前些日子在驪珠洞天，與一位姓齊的讀書人飲酒。他喝醉了便同我憶往昔崢嶸歲月，說起他的師門排行。他說大師兄姓崔，二師兄用劍，三師兄姓劉——”
說到這裡，左右的劍意猛然一顫。
殷溯隻當沒看見，繼續往下說：“他說他排行老四。”
這五個字，直直捅進左右的胸口。
排行老四。
齊靜春本就是老四，這不是假話。可正是這份“認”，才最讓左右受不了。他認崔瀺是大師兄——哪怕崔瀺叛出師門，哪怕天下人都罵他欺師滅祖，齊靜春還是認。他認左右是二師兄，認劉十六是三師兄，把自己安安靜靜地放在第四位，從來不曾動過半分。
左右臉上的冷峻神色驟然崩裂。他死死盯著殷溯，嘴唇翕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這些年不認崔瀺，是因為不認那個叛出師門的大師兄，覺得崔瀺背叛了先生。可齊靜春認。他認所有的師兄，一個都不落。這讓左右心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在這一瞬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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